挂断赵瑞龙的求救电话。
祁同伟坐在领头的黑色剑齿虎防爆车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赵家是他在汉东最大的政治资本,赵瑞龙更是他的金主。
赵瑞龙要是被贺行简弄破产了。
他祁同伟也得跟着陪葬。
“开快点!”
祁同伟冲着驾驶座上的司机吼。
司机吓了一跳,油门猛踩到底。
防爆车发出沉闷的轰鸣。
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一股焦糊味。
五辆防爆车后面,还跟着十几辆喷着特警字样的依维柯。
警灯闪烁。
红蓝光影交替打在街道两旁的行道树上。
警笛声拉到了最高分贝,尖锐刺耳,像要撕裂京州闷热的空气。
路上的私家车纷纷避让,生怕慢一步就被这钢铁巨兽碾碎。
祁同伟摸出腰间的配枪。
一把九二式手枪。
他熟练地卸下弹匣,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黄铜子弹,咔哒一声推回去。
手指搭在保险栓上,没开。
他手心里全是一层细密的冷汗,黏在枪把上,滑腻腻的。
“厅长,前面就是景泰大厦了。”
副驾驶上的特警队长转过头,声音有点虚。
“咱们没有省里的搜查令,直接过去查封……”
“查封个屁的搜查令!”
祁同伟粗暴地打断他,把枪插回枪套。
他眼珠子上爬满了血丝。
“景泰恶意做空本土企业,涉嫌破坏汉东经济安全!”
祁同伟咬着牙,搬出这顶大帽子。
“这是紧急情况!出了事我担着!”
话音刚落,车队一个急刹。
防爆车稳稳停在景泰财团汉东总部大厦的外部广场上。
祁同伟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迎面是一座高达八十八层的全玻璃幕墙大厦。
阳光打在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像一把直插云霄的巨剑,冷冷地俯视着他们。
“下车!把大厦所有的出入口全给我封死!”
祁同伟站在广场上,双手叉腰大喊。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从依维柯里涌出来。
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端着微型冲锋枪。
黑色战靴踩在广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踏踏”声。
不到一分钟,景泰大厦被围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