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碗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十全大补汤”硬塞给我,说:“你本体是植物,多补补粪……啊不,肥料,肯定长得快。”
一桩桩,一件件,那些让我气得跳脚、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混账事,此刻却像一串串温暖的星光,在我这片即将被痛苦淹没的黑暗识海里,拼命地闪烁着。
画面最后,定格在他被空间乱流吞噬的前一刻。
周围是狂暴的虚空风暴,他却依然对着我笑,笑得没心没肺,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活下去。
我不能就这么沉下去。
我还没当面揍他一顿,还没把那碗“肥料”灌回他嘴里,还没……
还没告诉他,那花,其实很喜欢被人夸气派。
强烈的求生欲和一股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像一根针,狠狠刺在我的灵魂深处。
不能睡!
不能忘!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张嘴,狠狠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
“噗!”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尖锐的刺痛在口腔中炸开。
剧痛强行换来了片刻的清醒,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我挣扎着,用胳膊肘支撑着身体,一点点从床上挪了下来,摔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
“姐姐……”
床边的哑芽被惊醒了,她看到我浑身是汗、嘴角带血、在地上痛苦蜷缩的样子,吓得小脸惨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又不敢靠近,只能无助地哭喊。
我没有理她。
我的眼里,只有身后那面粗糙、冰冷的泥土岩壁。
我伸出手,因为剧痛而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蘸着自己舌尖不断涌出的鲜血,在那片冰冷的墙壁上,开始一笔一划地刻画。
我的指尖早已磨破,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但我感觉不到疼。
小主,
因为指尖的这点伤,和体内那毁天灭地的剧痛相比,简直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我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描摹着心中的神只。
又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在刻下自己最后的遗言。
我必须记住这个名字。
我必须为这个名字,活下去。
当最后一笔落下,这两个鲜红的血字,带着我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思念,终于完整地出现在了岩壁上。
就在这一瞬间,奇迹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