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匕首通体漆黑,像是用黑曜石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刃口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她举起匕首,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发出一种古怪的、像是蚊子哼哼的音节。
随着她的念咒,那把黑曜石匕首上,竟然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邪异的红光。
她在进行某种仪式。
一种为了剜心取物而准备的仪式。
她看着“昏睡”中的我,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扭曲起来,扯出一个狰狞而得意的狞笑。
她举起匕首,对准我的心脏位置,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刺了下来!
风声!
匕首划破空气,带着一股子要将我开膛破肚的狠厉!
就是现在!
在刀尖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前一刹那,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眼中的冰冷,比她手中的匕首还要冷上一万倍!
“等很久了。”
我轻声说道,同时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了她握着匕首的手腕!
“!”
涸婆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de的是无尽的惊骇!
她怎么可能醒着?!蚀骨草的药效……
我的手劲大得超乎她的想象。
她的手腕被我攥住,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我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半透明的纸质纹路,坚韧而锋锐,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肉里!
“你……!”
她刚吐出一个字,我已经借力坐起身。
小主,
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另一只手快如鬼魅,夺过她手中的黑曜石匕首,手腕一翻,反手就朝着她的肩膀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死寂的茅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黑曜石匕首直接贯穿了她的肩胛骨,将她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我身后的木墙上!
“啊——!!!”
剧痛让她那张老脸瞬间扭曲,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这声惨叫,如同在寂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雷,瞬间划破了忆涸谷的死寂。
外面立刻传来一阵骚动,凌乱的脚步声和惊惧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很快,茅屋门口就挤满了人。
都是住在谷里的流亡者,有老有少,有人有妖,他们举着火把,惊疑不定地看着屋内的景象,当他们看到德高望重的涸婆被我像挂画一样钉在墙上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我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惧的目光。
我只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被钉在墙上、疼得浑身发抖的涸婆面前。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另一边完好无损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为她掸去灰尘。
“老太婆,”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海棠花妖,最擅长的,就是扎根。”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寒意。
然后,我直起身,环视了一圈门口那些被吓得噤若寒蝉的“邻居们”。
我的目光从他们一张张惊恐的脸上扫过,最后,重新落回到涸婆那双因为剧痛和恐惧而瞪大的眼睛上。
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的心,”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小小的院落,“可不是面团捏的。”
我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谁想动它,我就把谁……变成我扎根的养料。”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忆涸谷,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连风,似乎都停了。
再也没有人敢对我说一个字,甚至不敢与我对视。
可我也明白,涸婆的惨叫,就像一声信号。
它虽然吓住了谷里这些见风使舵的宵小,但也很可能已经传到了谷外,传到了那些更不该听见的人耳朵里。
麻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