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我看着鳞烬·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这是用我的血,我的魂扎出来的。除了我,没人能控制它。”
说完,我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手持长剑的血色纸人。
我的眼神里再没有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我看着它,就像看着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
“现在,”我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继续下令,“像镜子里那样,捅向我。”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白海棠浑身剧震,猛地从震惊中惊醒,失声惊呼:“不要!”
她下意识地就想冲上来阻止,但身体因为脱力而一个踉跄,根本来不及。
鳞烬·醒更是瞳孔骤缩,他完全没料到,我会玩得这么疯,这么绝!
然而,血色纸人是最高效的执行者。
它对白海棠的惊呼和鳞烬·醒的震惊毫无反应。
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间,它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举起了手中的长剑,那双空洞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我的心口。
然后,猛地刺下!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噗嗤——!”
冰冷锋利的剑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在死寂的洞窟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长剑,从我的前胸贯入,又从后背透出,带出一捧滚烫的鲜血。
剧痛,如同山崩海啸,瞬间淹没了我所有的感知。
但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甚至感觉不到那剧痛了,或者说,我的意志已经凌驾于肉体的痛苦之上。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抬着头,越过那个和我一模一样、亲手将剑捅进我身体的纸人,死死地,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张惨无人色、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俏脸。
嘴里涌出的鲜血,顺着我的嘴角不断往下淌,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
我一字一顿,用尽毕生的力气,挤出了那句话。
“现在……还清了吗?”
白海棠看着我胸口那把贯穿身体的长剑,看着我那双决绝到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睛,她那握着剑柄、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的手,再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这一次,颤抖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别信记忆……信我……”
那句被她死死压在心底的话,在这一刻,仿佛一道惊雷,在她脑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神魂的枷锁中,疯狂地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