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那块浸染了罪血的布料,在我手中迅速变成了一个有着四肢和头颅的粗糙人形。
我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神魂的剧痛反而像一种催化剂,让我所有的精神力,所有对眼前这操蛋局面的愤怒,所有不甘,都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手中那个血色的小人。
【警告!宿主正在进行高风险‘点化’行为!】
【检测到超规格精神力灌注……灌注中……】
【检测到特殊媒介:宿主本源罪血……融合中……】
去他妈的警告!老子今天就要玩一把大的!
当最后一丝精神力也耗尽的瞬间,我感觉整个脑子都被掏空了,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但我死死撑住了。
我将手中那个巴掌大小、浑身血红的布人,往地上一放。
那玩意儿落地的瞬间,竟没有倒下,而是自己站住了。
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大,身上的褶皱被撑开,模糊的五官变得清晰,手脚也逐渐成型。
一息、两息……不过短短三息时间,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双眼空洞、浑身散发着不详血气的“我”,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了洞窟中央。
它茫然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整个洞窟死一般地寂静。
鳞烬·醒那张银色面具下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他不是没见过傀儡术,也不是没见过扎纸人,但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
这玩意儿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属于灵力,不属于妖力,更不属于魔气,那是一种纯粹的、由意念和执念构成的……活物!
“捡起那把剑。”
我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对那个血色的“我”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声音虚弱,但平静得可怕。
血色纸人空洞的眼神转向我,似乎在识别指令。
片刻后,它迈开僵硬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了因极度震惊而呆立原地的白海棠。
白海棠手里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就那么傻傻地看着这个诡异的“李阙”走到自己面前,弯下腰,用那只由布料和罪血构成的、粗糙的手,捡起了那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剑。
整个过程,她忘了躲闪,也忘了做出任何反应,只是任由那个诡异的存在,从她脚边拿走了那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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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纸人握着剑,转身,重新面向我,像一个等待指令的士兵。
洞窟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鳞烬·醒似乎想做点什么,我能感觉到几缕微不可察的黑色丝线,正试图悄悄地缠上纸人的身体,想要控制它。
但那些丝线刚一靠近纸人周身三尺,就像遇到了克星,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化作了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