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布满血丝的通红双眼,死死地锁在了鳞烬·醒那张银光闪闪的面具上。
剧痛没有消失,反而像跗骨之蛆,钻进了我每一寸骨髓,但我不再嘶吼,也不再翻滚。
所有翻腾的情绪,愤怒、痛苦、自我厌恶,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更极致、更冰冷的玩意儿给压了下去。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反而不想再讲任何道理的平静。
我咧开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裂的嘴唇上沾着血沫,让这个笑容显得无比诡异。
“脏?你说得对。”
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破铁在摩擦。
鳞烬·醒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愣了一下,踩在我手背上的脚,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就是现在!
我放弃了去够那把破伞,被踩住的右手猛地蜷缩,用指甲狠狠抠进岩石地面的缝隙里,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我那只空闲的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胸口的衣襟。
“刺啦——!”
一声脆响,一大块厚实的布料被我硬生生撕了下来。
这一幕,显然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鳞烬·醒那看戏的姿态彻底消失了,面具下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和错愕。
白海棠更是如此,她那张惨白的俏脸上,悲凉和动摇还未散去,就被我这疯子般的举动给钉在了原地,眼神里只剩下茫然。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老子今天就给你们这帮修仙的土包子,上一堂别开生面的行为艺术课!
我没有理会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那块布料上。
左手飞快地搓、揉、折叠,以一种远超常人理解的速度,将那块布料塑形。
还不够!
我猛地一咬牙,强行催动体内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逼向右手掌心那个滚烫的“棠”字烙印。
“滋——!”
烙印处传来一阵烤肉般的剧痛和焦糊味,几滴殷红中带着一丝诡异金色的血液,被我硬生生从皮肤下挤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面前正在成型的布料上。
这他妈的可不是普通的血,这是混着我神魂本源的罪血!
血珠一沾到布料,就像滚油泼进了冷水,瞬间渗透进去,将原本灰扑扑的布料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色。
鳞烬·醒踩在我手背上的脚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大步。
他能感觉到,一股完全不受他掌控、充满了疯狂与偏执的力量,正在我手中凝聚。
“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我没空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