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男人,亲手将剑刺进了她的胸膛。
女孩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悲伤和不解,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怀里的海棠花散落一地,瞬间被涌出的鲜血染红。
而那个与我如此相似的男人,只是冷漠地抽回长剑,看都没看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女孩,转身离去。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轰——!”
在看到那画面的瞬间,我的大脑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
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痛,从神魂最深处猛地炸开!
不是之前那种混乱的记忆碎片,而是一种源自灵魂的、撕心裂肺般的自我否定!
“啊——!”
我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猛地跪倒在地。
怀里那把破旧的纸伞脱手而出,摔在一旁。
【警告!检测到宿主产生强烈‘自我厌恶’情绪!】
【警告!情绪值:‘自我厌恶’,已突破阈值上限!】
【警告!精神壁垒出现裂痕!正在遭到未知精神污染侵蚀!】
脑海里,系统冰冷的警报声如同催命的符咒,疯狂地响起。
与此同时,我右手掌心那个滚烫的“棠”字烙印,温度在这一刻陡然升高了百倍!
“滋啦——!”
那已经不是火辣辣的疼了,那是一种血肉连着骨头被放在铁板上炙烤的酷刑!
我甚至能闻到自己手掌上传来的焦糊味!
我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左手死死地按着剧痛的脑袋,右手则因为剧痛而痉挛地抽搐着。
视线的余光里,我看到白海棠那张冰冷的俏脸,在看到水镜中的画面后,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不忍和挣扎,但那份不忍很快就被画面带来的巨大冲击所覆盖,眼神变得愈发复杂、动摇,最后,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悲凉。
“呵……”
鳞烬·醒发出一声满意的低笑。
他很享受我此刻的惨状,一步一步,走到我的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我。
我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朝着那把掉落在不远处的破伞伸去,仿佛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只冰冷的、包裹着金属甲胄的脚,重重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那力道不大,却充满了侮辱性。
“别碰了。”
鳞烬·醒冷漠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在宣判凡人的罪孽。
“你的手,很脏。”
那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那因为剧痛而发出的嘶吼,戛然而止。
蜷缩在地上的身体,也停止了翻滚。
整个洞窟,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