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一声尖锐的剑鸣撕裂了洞窟里死寂的空气。
她反手拔剑,一道森然的寒光闪过,长剑瞬间横在她与我之间,冰冷锋利的剑尖,稳稳地指向我的喉咙。
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与决绝,里面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仿佛我只要再敢靠近一分,这柄剑就会毫不犹豫地刺穿我的脖子。
然而,我却清晰地看到,她那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整只手都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她在害怕,或者说,她在挣扎。
她的身体在抗拒我,但她的某些本能,却在因此而痛苦。
看到这一幕,我那乱成一锅粥的脑子,反而捕捉到了一丝关键。
她有问题。她的记忆,或者她的认知,绝对出了大问题!
“嗤。”
一声轻蔑的嗤笑,从旁边传来。
鳞烬·醒终于不打算继续看戏了。
他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不偏不倚地挡在了我和白海棠之间,像一堵墙,彻底隔开了我的视线。
他那张银色的面具转向白海棠,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循循善诱般的蛊惑:“何必与他废话?”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白海棠手中的长剑,语气变得玩味起来,“既然你的后手已经发动,把‘那些东西’都清理干净了,那接下来,就由你来了结他吧。”
他微微侧过头,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又恰好能让我听得一清二楚。
“这,可是你欠‘她’的。”
他刻意在那个“她”字上加重了读音,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施压。
白海棠握剑的手,猛地一颤。
那刚刚还稳稳指向我喉咙的剑尖,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偏移。
果然,这孙子是在拱火!
他想利用白海棠内心的矛盾,借她的手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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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我开口讥讽,鳞烬·醒已经转过身,重新面向我。
那张冰冷的银色面具正对着我的脸,面具下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怜悯,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恶意。
“想知道她为什么叫你‘罪人’吗?”
他根本不给我回答的机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清澈的水流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上方飞速旋转、汇聚,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面光滑如镜的水镜。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他讥讽道,“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水镜的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原本清晰的镜面开始变得模糊,随即,一幅扭曲的、带着血色的画面,在镜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幽暗的、开满了白色海棠花的庭院。
一个穿着一身黑衣,面容与我如今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却阴冷狠戾得多的男人,正站在庭院中央。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和白海棠手中一模一样的长剑,剑身上沾满了鲜血,正一滴滴地落在洁白的花瓣上,染出刺眼的红。
而在他面前,一个穿着素白长裙、怀里抱着一束盛开海棠花的女孩,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又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狰狞的血洞。
那柄长剑,贯穿了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