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痛苦一闪而逝，快得像幻觉，但确确实实被我捕捉到了。

我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我没有发怒，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怼过去。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失落。

我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身体因为虚弱而摇晃了一下。

一旁的鳞烬·醒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那双银色面具下的眼睛里充满了看戏的快感，似乎很满意事情正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我没理他。

我的眼里，只有那把摔坏的纸伞。

我一步一步，平静地走了过去，在冰冷的地面上蹲下身子。

我的手指轻轻拂过断裂的伞骨，那粗糙的触感让我心脏猛地一抽。

我小心翼翼地，把破损的纸伞重新合拢，用手掌抚平伞面上那些刺眼的褶皱，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整个过程，我没有说一句话。

洞窟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整理纸伞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白海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握着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目光追随着我的动作，那冰冷的眼神下，暗流汹涌。

终于，我将那把再也无法撑开的破伞抱在怀里，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我的眼神里没有了嬉皮笑脸，没有了愤怒，甚至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让她无法回避的平静。

我轻声问道：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