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串,她也正冷冷地盯着我,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充满了和我一模一样的戒备、迷茫,以及一丝……我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疲惫。
“你是谁?”
我们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空气瞬间凝固。
我试着抽了抽手,结果发现那连接处像是被502胶水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我们的掌心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将我们的血肉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草,一种植物。
“你先说,”我警惕地盯着她,“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跟我绑在一起?还有,这里是哪儿?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代表着我此刻内心的极度卧槽。
“我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了,“我一醒来就是这样。我还想问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我敢肯定,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被锁在了一起,她绝对会第一时间给我来个大比兜。
正当我准备跟她好好盘盘道,搞清楚这诡异的状况时,一阵轻微的“咔哒”声,从旁边的柜台上传来。
声音很小,但在此时死寂的铺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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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被砸得乱七八糟的柜台上,一个巴掌大的、通体象牙白的小人偶,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它先是晃了晃它那颗圆滚滚的、没有五官的脑袋,然后迈开两条小短腿,笨拙地从柜台上跳了下来。
“啪嗒。”
它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然后,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捡起了一小截不知从哪儿掉出来的炭笔。
那画面诡异得让我头皮发麻。
一个没有五官的纸偶,拿着一根比它半个身子还长的炭笔,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三流恐怖片的前奏。
它没有理会我的震惊,而是拖着那根炭笔,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了我的面前。
然后,当着我和那个白衣女人的面,它用那根炭笔,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两个字。
阿默。
写完,它还用小短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指了指那两个字。
我:“……”
白海棠:“……”
我俩大眼瞪小眼,脸上的表情估计精彩得能直接去做成表情包。
一个纸人,不仅能自己动,还能写字,甚至还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这世界观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你……叫阿默?”我试探性地蹲下身,看着这个诡异的小东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阿默点了点头。
它的小脑袋晃动了一下,虽然没有五官,但我居然从它的动作里,品出了一丝“理所当然”的意味。
“那你能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吗?”我压低声音,指了指我和白海棠还焊在一起的手,“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默歪了歪它的小脑袋,似乎在努力理解我的问题。
几秒钟后,它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干脆,表示它不知道。
“那你能告诉我,她是谁吗?”我又指了指旁边的白海棠。
阿默再次摇了摇头。
“那我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