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默继续摇头。
我有点泄气了。
搞了半天,这是个啥都不知道的傻白甜纸偶?
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屁用没有?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白海棠似乎对我这种审问犯人般的态度很不爽,她冷哼一声,试图把手抽回去,嘴里还低声骂了一句:“疯子。”
她的动作牵动了我,我下意识地也用力一扯,并且瞪了她一眼。
“你老实点!”
就在我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那个叫阿默的小纸偶,突然有了动作。
它“嗖”地一下,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横插到了我和白海棠中间。
它张开两只小短手,摆出一副“护驾”的姿势,坚定地挡在了白海棠的身前。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我完全无法理解的动作。
它先是用那只没有手指的小手,用力地指了指白海棠。
紧接着,它又转过身,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了我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一遍,又一遍。
指她,再指我的心。
那意思,像是在说:她,就是你的心?
我整个人都傻了。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地挡在白海棠身前的小纸偶,又看了看白海棠那张同样写满了错愕和不解的脸,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这铺子,这女人,这纸偶……我到底遗忘了什么?
就在我们三人(?)陷入这诡异僵局的时候——
“砰——!”
一声刺耳的爆鸣声,从铺子的侧面传来!
街边那扇唯一还算完好的木窗,瞬间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紧接着,一道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乌光,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没有丝毫预兆地朝着白海棠的后心要害,激射而来!
那是一支弩箭!
箭头上萦绕着一股冰冷、纯粹的肃杀之气,那气息让我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和熟悉。
偷袭!
这一下来得太快,太突然了!
白海棠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我虽然看到了,但身体的反应速度完全跟不上思维,更何况我们俩还锁在一起,任何大幅度的动作都会相互掣肘!
完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
眼看那支淬着死亡气息的弩箭,就要洞穿白海棠的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残影,以一种超越了我动态视力极限的速度,瞬间动了!
是阿默!
那个小小的纸偶,在箭矢及身的前一刹那,化作一道流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出现在了白海棠的身后。
它没有躲闪,也没有格挡。
它只是张开了自己小小的、脆弱的怀抱,用它那巴掌大的身躯,义无反顾地迎向了那支足以致命的弩箭。
“噗嗤——!”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利器穿透木头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