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纸鹤烧了,就刻在骨头上

“噗!”

一小簇苍白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千纸鹤的内部燃起。

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抹除一切的冰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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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纸鹤扔掉。

可那火焰蔓延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将整个千纸鹤吞噬殆尽。

那张写满了字的黄纸,连同我的笔迹,瞬间化作一缕飞灰,从我指缝间簌簌落下,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同一时间,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我死机已久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警告:强行留存‘被遗忘’之记忆,违反‘净土规约’。

任何书面形式的尝试,都将被规则之力抹除。】

这声音和往日里那个骚话连篇的系统音完全不同,它就像绝对零度的寒冰,每一个字节都透着至高无上的、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

我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以及那洒落一地的灰烬,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海棠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显然也看到了刚才那诡异的一幕。

我没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

规则之力?抹除?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存在一种力量,它不仅清空了我的记忆,还不允许我把丢失的记忆重新记录下来?

凭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从我胸腔深处轰然炸开。

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最底层、对自身存在被抹消的原始恐惧和愤怒。

我忘了“赎芽·二”是谁,忘了我为什么会和白海棠锁在一起,忘了鳞烬·醒为什么恨我入骨。

现在,这个狗屁规则连我把这些事记下来的权利都要剥夺?

“纸上不让写……”我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虚空,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喃喃自语,“那我就写在别的地方。”

我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石、断裂的木板,最后,落在了自己唯一能动的左臂上。

“喂!李阙!你要干什么!”白海棠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我没有理她,左手在狼藉的工具堆里一划,一把用来雕刻纸人骨架的刻刀便落入我手中。

那刀刃在昏暗的铺子里,泛着森冷的光。

在白海棠惊恐的注视下,我毫不犹豫地举起刻刀,朝着自己的左臂狠狠划了下去!

我要把那个名字刻在我的肉里!

刻进我的骨头里!

我看这狗屁规则怎么抹!

刀尖刺破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在手臂上刻下了“鳞烬·醒”的第一个字——“鳞”。

一个鲜血淋漓的“鳞”字,出现在我的小臂上。

然而,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那个刚刚成型的伤口,甚至还没来得及流出更多的血液,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那股无形的、冰冷的规则之力再次降临,像一只温柔而又残忍的手,将我的伤口瞬间抚平。

不过短短一秒,我手臂上的皮肤就恢复了原样,光滑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那个我用剧痛换来的“鳞”字,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我不信邪,再次举起刻刀,发了疯似的在手臂上不断刻画。

“鳞!”

伤口出现,瞬间愈合。

“赎!”

字迹浮现,瞬间消失。

一次,两次,十次……

我像个和风车搏斗的疯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自残般的行为。

刀锋划破皮肉的声音,和我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铺子里交织成一曲荒诞的乐章。

白海棠彻底被我的疯狂镇住了。

她停止了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愤怒已经被一种混杂着惊骇、怜悯和恐惧的复杂情绪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