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纸鹤烧了,就刻在骨头上

“三日之内……”他的声音,像来自九幽深渊的最后通牒,冰冷而清晰地回荡在这片废墟之上。

“我将亲手,撕开你的胸膛,取出那枚不属于你的残印。”

说完,他不再多看我一眼,转身挥手。

那道拦住肌肉纸马的蓝色水幕瞬间化作一道洪流,卷起地上那些断手断脚、哀嚎不止的海鲜杂兵,如同退潮般,呼啸着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我和身边这个“临时狱友”,以及那匹把人家团灭了之后,还在原地兴奋地用蹄子刨着地砖的肌肉纸马。

它时不时还仰头“吼呜”一嗓子,那动静,听着跟健身房猛男力竭时的嘶吼似的,充满了力量感和……变态感。

我低头看了看我们还焊在一起的右手,又抬头看了看身边这位已经气得快要原地飞升的白海棠。

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堪称绝色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她没看我,也没看那匹纸马,而是死死地盯着鳞烬·醒消失的方向,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冰渣子。

“纸畜……”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又冷又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你刚才叫它,纸畜?”

“啊……这个,”我挠了挠头,试图解释,“你看,它是个纸扎的,行为又跟个畜生似的,合起来叫纸畜,是不是很形象?”

【来自白海棠的愤怒+9999!】

又是一个血红的提示框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地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锤子给砸了。

系统虽然失联了,但这被动刷分的功能好像还在?

虽然提示一闪就没,我也看不到总积分,但这种感觉错不了。

“你!”白海棠猛地扭过头,那双凤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把我点燃,“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这情况很好笑?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还能活过三天?”

“大姐,你冷静点,”我赶紧安抚她,“笑一笑,十年少。你看,起码我们现在还活着,对吧?而且,我还帮你解决了一群不速之客,虽然方式可能有点……粗暴。”

我指了指那匹还在原地刨坑的肌肉马。

白海棠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然后又把目光移回我的脸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放弃了和我沟通,闭上了眼睛。

但我却不能冷静。

我的心脏还在隐隐作痛,那个叫“赎芽·二”的名字,像一根扎进肉里的毒刺,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鳞烬·醒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更是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不行,我不能忘了。

我绝对不能再像个傻子一样,一觉醒来什么都不知道,任由别人指着鼻子骂,自己连发生了什么都搞不清楚。

一个念头在我脑中疯狂滋生,如同燎原的野火。

我要把这一切都记下来。

“走,我们回去。”我没给她反应时间,拽着她就往铺子里面拖。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白海棠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挣扎。

但我们之间的连接实在太诡异了,她的挣扎除了让我俩的动作显得更加跌跌撞撞之外,毫无作用。

我拖着她,像拖着一个一百斤重的精美挂件,绕过地上的一片狼藉,回到了那张被掀翻的柜台旁。

我一脚把翻倒的柜子踢正,上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我蹲下身,在一堆杂物里飞快地翻找着,很快就找到了半瓶幸存的朱砂和一沓还算完整的黄纸。

“你到底想干嘛?”白海棠被我强行拖着蹲下,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警惕。

“记录。”我头也不抬,左手拿起一支毛笔,沾了沾朱砂,然后将一张黄纸在地上铺平。

笔尖悬在纸上,我却迟迟没有下笔。

鳞烬·醒。

我该怎么写这个名字?

那个“鳞”字,是哪个“鳞”?

是鱼鳞的鳞,还是麒麟的麟?

一股烦躁感涌上心头。

我感觉自己的记忆就像一个被戳了无数个洞的筛子,重要的信息全他妈漏光了。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凭着感觉,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了“鳞烬·醒”三个字,然后是“赎芽·二”、“罪源化身”、“净罪残印”,还有“星海战甲”……我把我能记起来的所有关键词,一股脑地全写了上去。

写完之后,我又凭借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本能,拿起这张写满了字的黄纸,双手飞快地折叠起来。

我的手指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以一种眼花缭乱的速度翻飞着。

一个精致的千纸鹤,很快就在我手中成型。

我将它托在掌心,看着这只承载了我所有记忆和困惑的纸鹤,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我准备将它收起来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