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寻人启事,报酬是挨顿揍

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个屁。

第二天一大早,我眼还没睁开,卧室的门就被人用一种堪比攻城锤的力道给捶响了。

“砰!砰!砰!”

那声音大得,我毫不怀疑再多来两下,这扇用三手榆木板拼凑的破门就得光荣退休。

“李阙!滚出来!”

是白海棠的声音,隔着门板都透着一股子想把我生吞活剥的杀气。

她那清冷的声线此刻像是淬了火的冰锥,又尖又利。

我翻了个身,把头蒙进被子里。

被窝里残留着昨晚刚换的皂角和阳光混合的味道,温暖又安逸。

开什么玩笑,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我虽然不是君王,但赖床的权利神圣不可侵犯。

【叮!

检测到目标“白海棠”产生“极度愤怒”、“忍无可忍”情绪,积分+。】

哟,一大早就开张,好兆头。

可惜,这份安宁没能持续三秒。

“轰——!”

一声巨响,我的房门连带着半边门框,以一种极其奔放的姿态朝屋里飞了进来,最后“哐当”一声砸在墙角,激起一片尘土。

可怜的墙皮簌簌往下掉,像是下了一场小范围的沙尘暴。

冷风夹杂着清晨的寒意,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唰”一下就起来了。

完了,这个月的工钱,怕是又要拿去修门了。

我慢吞吞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那个煞神。

白海棠一手叉腰,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张黄色的纸片,正是昨天我剪出来的那玩意儿。

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堪称绝色的脸上此刻乌云密布,好看的眉头拧成了死结,眼里的火光几乎要把我点着。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她一步步走进来,高跟的绣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这到底是什么?”

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我嘟囔着坐起身,被子从肩膀滑落,露出我那件印着一只肥硕招财猫的睡衣。

“解释!”她把那张纸鳞甲“啪”一下拍在我面前的床沿上,力道大得震得我屁股一麻。

我接过来,眯着眼凑到跟前。

“哦,这个啊。”我随口应道,大脑还处于半休眠状态,身体的肌肉记忆却已经开始工作了。

我的手很自然地伸向床头柜,那里放着一沓备用的草纸和一把小号的剪刀,是我睡前无聊时用来打发时间的玩具。

“唰唰唰……”

剪刀在我的指间翻飞,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蝴蝶。

我的脑子还在想今天早饭是吃肉包还是油条,可手上的动作已经快出了残影。

白海棠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一愣,她大概以为我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警惕地后退了半步,全神贯注地盯着我的手。

不到十个呼吸的工夫,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就在我手中成型了。

这纸人扎得极其精巧,五官、发髻、衣衫褶皱,竟然和站在我面前的白海棠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冷气质,简直是神形兼备。

我拎着纸人的脑袋,对着它哈了口气。

就像往冰冷的玻璃上哈气一样,一股微弱的白雾渗入纸人体内。

下一秒,我把它往地上一丢。

小纸人落地生根,迎风便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和白海棠等身大小的“复制品”。

它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纸人关节,然后猛地一扭头,那张和我精心雕琢的、酷似白海棠的脸,此刻却摆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鄙夷表情。

它伸出纸做的手指,指着真·白海棠的鼻子,用一种和我女老板一模一样,但语气却充满了十万分嫌弃的声调开口骂道:

“蠢货!这是地址,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当然是去找人!你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这点事还要来问?宗门的米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窗外树叶飘落的声音,以及赎芽·二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偷看的呼吸声。

白海棠本人,彻底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