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售后服务还挺贴心,知道我刚拿到新玩具,就送了个靶子过来。
那行血字悬浮在半空中,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从活物身上硬生生撕扯下来的血肉,散发着一股子陈年鱼腥味和铁锈味的混合体。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阴冷刺骨。
【叮!
检测到环境内出现高浓度怨念能量,系统自动分析中……分析失败,能量等级超出当前解析权限。
警告!
警告!
宿主请尽快远离!】
系统后台一连串的红色警告跟催命符似的闪个不停,但我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开玩笑,我李某人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既然收了人家的情绪值,就要提供最顶级的精神污染服务。
现在客户找上门来要求返场,我怎么能怂?
“这特效……啧啧,五毛钱肯定搞不定,少说得花两块灵石。”我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评价着空中的血字,仿佛在鉴赏一幅不入流的书法作品,“就是这字体选得不好,太张扬,不够内涵,差评。”
这种油然而生的吐槽欲望,简直比呼吸还要自然。
旁边的赎芽·二已经顾不上哭了,她那张原本还算有点血色的脸蛋,现在白得像是我用来扎白事灯笼的宣纸。
她死死盯着那八个字,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叮!
检测到关键人物“赎芽·二”产生“极致恐惧”、“信仰崩塌”情绪,积分+。】
不错不错,看来这个叫夜瑝的家伙以前确实挺能打的,光是报个名号就能把一宗之主吓成这样。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身体却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我的手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自然而然地滑向柜台底下。
那里常年备着一沓厚厚的黄纸,是用来给客人画符时打草稿的。
触感粗糙,纸浆里还混着些没捣碎的草秆,廉价得令人心安。
“唰啦”一声,一沓黄纸被我抽了出来,平铺在油腻的柜面上。
紧接着,我的右手又摸向了笔筒,从一堆秃毛笔里精准地抽出了一把生了锈的剪刀。
“咔嚓,咔嚓……”
剪刀开合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
我根本没去思考要剪什么,指关节和手腕的肌肉像是被刻录了无数遍的程序,以一种行云流水的姿态在黄纸上游走。
纸屑纷飞,如同冬日里飘落的枯蝶。
“老板?李阙!你醒醒!”
一只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很大,试图打断我的动作。
是那个暴躁的店员,白海棠。
她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与困惑。
“别闹,忙着呢。”我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没看见吗?来活儿了。这种规格的出场,配套的服务必须跟上,不然显得我们很没专业精神。”
“你到底在干什么?!”她几乎是在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我没理她,因为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自己手上的动作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