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别问,问就是肌肉记忆

滚烫的触感顺着她的掌心,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一抖,纸片险些脱手。

但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一股无法抗拒的、充满了血腥与哀嚎的庞大信息流,蛮横地冲进了她的脑海。

她的眼前不再是这家破烂的扎纸店,而是化为了一片无垠的、漆黑如墨的星海。

无数奇形怪状的妖物在这片星海中挣扎、嘶吼,它们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撕碎、重组,最终化为一片片与她手中纸片一模一样的鳞甲,烙印在虚空之中。

那股滔天的怨念与不甘,几乎要将她的神魂彻底撕裂。

“扑通”一声。

这位年轻的、在外人面前威风八面的宗主,此刻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倒在了我面前的烂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她华贵的紫金道袍,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骇然。

“怎么回事?”

白海棠见状,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她一把抢过赎芽·二手中那片已经让她吃了苦头的纸鳞甲。

这一次她学乖了,没有直接用皮肤接触,而是用两根手指捏着边缘。

纸片入手,依旧是那种灼烧般的刺痛,但远不如赎芽·二的反应那么夸张。

她皱着眉,将纸片翻了过来。

在鳞甲的背面,靠近边缘的位置,有一行用指甲硬生生划出来的、小到几乎无法辨认的字迹。

那是一串她完全看不懂的、如同鬼画符般的坐标,而在坐标的末尾,还跟着两个字:

鳞烬。

她不认识那串坐标代表着什么地方,但当“鳞烬”这两个字映入眼帘的瞬间,白海棠体内的妖力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猛地收缩、凝固,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剧烈的排斥感与恐惧感油然而生。

就好像,这两个字本身,就是对她这种草木精怪最大的诅咒。

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剪完那些纸片后,那种奇怪的狂热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酣畅淋漓后的疲惫与满足。

就好像刚刚完成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仪式。

我小心翼翼地收起柜面上那张“南无加特林菩萨”的图纸,把它当宝贝一样塞回了暗格。

抬头看了一眼,空中那行血字已经变得非常暗淡,正在化作一缕缕黑气,消散于无形。

“天快黑了,记得关门。”

我对着还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的白海棠和跪在地上怀疑人生的赎芽·二摆了摆手,自顾自地朝后院走去。

“今天晚饭我想吃红烧肉,多放点糖。”

我的语气轻松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那来自地狱般的警告,那两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都好像是与我无关的背景板。

就在我转身的刹那,空中最后一缕即将消散的血色黑气,像是找到了归宿的游魂,悄无声息地、如同一条灵巧的小蛇,瞬间钻进了我抬起的那只手的指尖,消失不见。

一丝冰凉的触感一闪而逝,我甚至都没在意,只觉得那可能是晚风吹过。

后院的厨房里,已经传来了“百罪”卖力劈柴的沉闷声响,伴随着它那永恒不变的、充满怨念的“呜呜”声。

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