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穿着镶金嵌玉锦靴的脚掌终于落地了,“噗嗤”一声,激起一圈陈年的积灰。
这一脚不仅踩在了我的地板上,更像是踩在了我那敏感的神经末梢。
那胖子修士大概是觉得这一脚踏出了威风,但我满脑子想的却是:这地砖可是前朝老窑烧的,踩坏一块少说得赔我不下五十灵石。
“李阙,别装死。”胖子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定格在屋檐下那只琉璃千纸鹤上,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的精光,“交出‘星海遗物’,本座今日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星海遗物?那是什么高大上的词?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只除了偶尔会打呼噜外一无是处的千纸鹤,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要是能卖个好价钱,是不是就能把店里的那批劣质朱砂给换了。
“想要?”我懒洋洋地靠在柜台上,甚至没把视线从他的三层下巴上移开,“但我看道友印堂发黑,虚汗直流,怕是身体有些不适,不宜剧烈运动啊。”
胖子一愣,下意识地抹了一把额头。
确实,或许是因为贪婪,或许是因为某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本能恐惧,他那光溜溜的脑门上正往外渗着一层油腻的汗珠。
“少废话!拿来!”他伸手就要去抓那千纸鹤。
“讲卫生是修仙者的基本素养。”
我动作极快地从袖口抽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白色纸巾,笑眯眯地递了过去,“本店特供吸油面纸,擦擦吧,免费的。”
胖子大概是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下意识地就接了过去。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张“纸巾”的瞬间,变故陡生。
那张看似柔软无害的白纸瞬间膨胀、硬化。
原本平滑的纸面猛地隆起,像是充气一样变成了条条分明的肌肉纹理。
不过眨眼功夫,那张纸巾就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浑身腱子肉、面部画着粗犷线条的“纸扎壮汉”。
“这……这是什么邪术?!”胖子惊恐地想要甩手,却发现那纸壮汉像是长在他手上一样。
“服务行业,讲究的就是一个贴心。”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陈茶,“这是‘强力去角质型’技师,道友好好享受。”
下一秒,纸扎壮汉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按住了胖子的脑袋,以一种要把地砖都搓出火星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啊——!我的脸!我的护身罡气!松手!你这怪物!”
凄厉的惨叫声在狭窄的店铺里回荡,伴随着布帛撕裂和某种骨骼错位的脆响。
【叮!
检测到目标产生“极度惊恐”、“肉体羞辱”、“怀疑人生”情绪。
连击加成生效。
积分+。】
听听,这才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