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香气,是神魂燃烧后的余烬。
我费劲地转动几乎已经不存在的脖颈,果然看到白海棠那个疯婆娘正立在虚空乱流的边缘。
她那身总是纤尘不染的白衣此刻像被墨汁浸透,无数紫色的花瓣从她体内爆发而出,不是为了杀敌,而是编织成了一道厚得令人发指的球形屏障。
屏障里包裹着的,是早已昏迷的赎芽·二。
“蠢货。”我骂了一句,可惜现在我连声带都没了,这句骂声只能是一串没有任何响动的数据流。
你是花妖,不是防爆盾,这种级别的能量殉爆,你那点千年修为扔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果然,那道毁灭性的白光像海啸拍击沙堡一样,瞬间吞没了她的身影。
空间法则像碎玻璃一样炸裂,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缝张开大嘴,像冲马桶一样卷起了她残破的身躯。
她没看我,那双原本总是带着三分嫌弃七分高冷的眼睛此时紧闭着。
她把生的希望留给了那个小丫头,把死的背影留给了我。
行,真行。修仙界的娘们儿都这么狠吗?
那我这个挂逼岂不是很没面子?
“系统,别装死了。”我在意识里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把剩下的这点‘人性’全烧了,给我兑换最后一张图纸。”
【警告:宿主当前状态无法承载实体造物。】
“谁说我要造实体了?”我盯着眼前这团正在极速膨胀、准备把方圆百里炸成基本粒子的纯白能量团,“这不就是现成的‘纸浆’吗?”
夜瑝啊夜瑝,你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遇到了我这个不仅缺德而且手艺好的扎纸匠。
既然你想炸,那我就让你炸个有艺术感一点。
【逻辑重构确认。强制引导程序启动。】
那一刻,我的双手——或者说那两团模糊的意识延伸,狠狠地探入了那团比太阳核心还要烫一万倍的白光里。
烫?不,那是把灵魂放在磨盘里碾碎的触感。
但我必须稳住。
以前在铺子里扎纸人,竹篾要是没劈匀,扎出来的骨架就得散;现在也是一样,这团能量要是有一丝外泄,九州大陆就得少半块版图。
给我……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