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的能量风暴,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它们不仅没有炸开,反而开始诡异地向内坍缩、折叠。
左折,右折,翻面,压平。
这大概是史上最昂贵的折纸艺术。
材料是一个旧日神只的毕生修为加自爆能量,工费是我李阙的一条命。
那团足以毁灭星海的光,在我的意志强压下,被硬生生地折成了一个有棱有角的形状。
尖尖的嘴,修长的颈,宽大的翅膀。
一只千纸鹤。
它不再刺眼,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质感,那是能量被压缩到极致后的物理显化。
它的肚子里装着一场本来应该发生的核爆,此刻却安静得像个刚睡醒的婴儿。
成了。
但我还没完。
空间裂缝正在合拢,白海棠的身影已经被卷入了乱流深处,像一片飘进暴风雨里的落叶。
我那已经开始崩解的右手食指,颤颤巍巍地在千纸鹤的背上刻画起来。
没有笔,我就用我仅剩的神魂做刀。
每一笔落下,我的意识就模糊一分。
但我必须写完。
那是三个字:白海棠。
以及下面一串只有系统能识别的、如同乱码般的复杂符文——那是九州大陆的时空锚点坐标。
“去吧。”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千纸鹤的屁股上弹了一下。
这只肚子里装着毁天灭地能量的小东西,发出一声清越的鹤鸣,双翅一震,竟然无视了周围狂暴的空间乱流,化作一道流光,逆流而上。
它穿透了黑洞般的吸力,追上了那个正在下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