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归零的速度比我上辈子还花呗都快。

系统面板上那鲜红的【余额不足】四个大字，此刻比夜瑝的真理之炎还要刺眼。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悲哀，一旦断供，立刻从VIP中P跌回普通的P。

嗤啦——

一声类似布帛撕裂的巨响直接就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没有了积分维系，我那引以为傲的影子网兜就像是劣质丝袜，被夜瑝那只巨足硬生生地蹬出了好几个大洞。

而我的本体——也就是这团虚无缥缈的意识，开始从边缘处泛起焦黄的卷边。

那不是火烧的感觉，那是“存在”本身在被格式化。

如果这时候能照镜子，我估计自己现在的造型肯定像一张扔进火盆里烧了一半的黄纸，还是那种做工最粗糙的草纸。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正在崩解！

警告！核心逻辑链断裂！建议立即跑路！

系统那平时冷冰冰的机械音此刻听起来竟然有点像防空警报。

跑？往哪跑？

我这会儿要是松手，这底下几万号人立马就会变成夜瑝脚底下的二维贴图。

就在我准备吟唱两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来给自己壮胆的时候，一道漆黑的锁链突然像是标枪一样，狠狠地插进了我这摇摇欲坠的意识体核心。

如果是平时，这一下能要了我的老命。

但此刻，我却感觉到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流量顺着锁链倒灌进来。

我艰难地转动视角，看见了下方的判星。

这个一直面瘫脸的罪海鬼差，此刻正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握着那根原本用来锁魂的星链，而锁链的另一端，竟然插进了他自己的胸膛。

他在献祭自己？

不，不仅如此。

我看到无数道黑色的气流从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从那些绝望的修士、那些愤怒的妖族、那些还在死战的守夜军身上升腾而起，汇聚到判星身上，再通过那根星链，粗暴地注入我的系统后台。

这是……全军的愤怒？

系统界面突然像是中了病毒一样疯狂闪烁，红色的数字开始以一种不科学的方式指数级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