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红得发黑的剪影迅速在我的视网膜上扩散,像是一滴浓墨滴进了清水里,晕染得毫无章法。
“材料……这就是材料……”
我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复杂的逻辑,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套战甲还差点东西。
差点能把它“缝”起来的筋骨。
我不管不顾地伸手抓向那团红影。
触感湿漉漉的,带着一种奇怪的韧性,不像是我常用的麻绳或者金丝,倒像是什么植物的茎秆。
管它呢,能用就行。
“别动……让我扎两针……”我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手里的动作快出了残影。
那根红色的“线”被我硬生生地穿进了已经成型的纸甲里。
本来应该是死气沉沉的灰白纸甲,在这一瞬间忽然发生了某种诡异的质变。
那些原本刻板的甲片纹路,竟然顺着这根红线开始疯狂生长,眨眼间就开出了一朵朵妖艳至极的海棠花纹。
那种红,红得像血,红得像是要把这灰败的世界烫出一个洞。
“咦?这纸扎怎么还会开花?算了,就当是限定皮肤吧……”
我正琢磨着是不是系统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左臂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那痛感非常精准,像是有人拿着一把极为锋利的手术刀,正试图切开我的表皮,窥探里面的结构。
“碳基生物向硅基生物转化的中间态?有趣,此时的人性残留竟然不足10%……”
耳边传来一个带着疯狂求知欲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温如玉那个变态毒医的分身。
去你大爷的学术研究!
这时候想解剖老子?有没有医德?
我连头都没回,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那只已经完全化作竹篾结构的左手,违背人体关节构造地向后反抽了一记耳光。
“啪!”
这一巴掌我没收力,直接动用了“纸人借力”的技巧。
伴随着一声重物飞出的呼啸声,那个试图搞科研的家伙直接被我抽成了天边的一颗流星。
“不管是推销还是看病,今天都恕不接待。”
我晃了晃身体,那种摇摇欲坠的感觉更强烈了。
这时,一双柔软的手臂从侧面扶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