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红色的剪影再次靠近,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却又让我想不起名字的香味。
我努力睁大那双已经看不清东西的眼睛,试图辨认眼前这个正托着我脸颊的人。
像素块在重组,红色的剪影慢慢拼凑出一张模糊的脸。
那张脸看起来很悲伤,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这种悲伤的神情,这种熟悉的轮廓……
我的记忆库里突然跳出了一张发黄的老照片。
那是我刚穿越过来时,在宗门祠堂里见过的画像。
“是……王师叔吗?”
我有些恍惚地伸出手,想要帮她擦眼泪,却只能在那张精致的脸上留下一道黑灰色的痕迹。
“您不是早就坐化了吗?怎么还在下面晃悠?是不是那个阎王办事效率太低,卡了您的户口?”
我想给这位“长辈”一个宽慰的笑,尽量表现得像个懂事的晚辈。
“听我一句劝,赶紧去投胎吧,这世道太乱,连鬼都不好混。回头我给您烧个带电梯的别墅,您就别在这儿哭了,怪吓人的。”
扶着我的那双手臂猛地僵硬了。
甚至连那股一直源源不断输送给我的温和灵力,都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剧烈的紊乱。
【系统提示:检测到对象“白海棠”产生极度惊悚与绝望。】
【判定:至亲之人的彻底遗忘与认知错乱,是对灵魂的降维打击。】
【积分池已溢出!积分池已溢出!】
【警告:宿主当前精神状态无法手动操作,强制开启“全自动托管模式”!】
轰——!
脑海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海量的积分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不需要我再去精打细算。
“全自动扎纸……启动。”
我像个坏掉的复读机一样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下一秒,整个星海裂谷都活了过来。
原本散落在地上的无数碎石、断裂的兵器、甚至是温如玉分身留下的瓶瓶罐罐,在这一瞬间全部被一层灰白色的纸皮包裹。
这不是艺术,这是工业化的暴力美学。
只要是物质,皆可为骨;只要有平面,皆可为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