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味道我太熟悉了,是千年海棠盛开时的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清甜,闻一口能让糖尿病患者当场报警。
这是白海棠的本源木气。
一道翠绿色的光柱几乎是硬生生地砸在了我的天灵盖上,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像是不要钱一样往我身体里灌。
如果在平时,这一下足够把一个剩半口气的金丹修士奶回满血,甚至还能顺便治好他的陈年老寒腿。
但很可惜,现在的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违章建筑。
我眼睁睁看着那股翠绿色的生机穿透了我那已经半透明的肩膀,像水流穿过竹篮一样,毫无阻碍地流淌到了脚下的焦土上。
“滋滋——”
我没好转,脚下的泥土倒是瞬间窜出了几根嫩绿的杂草,在那摇曳生姿,仿佛在嘲笑这尴尬的场面。
白海棠愣住了。
她那张向来以高冷着称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的慌乱。
她手里的法决甚至还在维持着,指尖因为透支灵力而微微发白,就像个拼命往漏水水桶里注水的傻姑娘。
“别费劲了,”我想这么说,但声带位置大概是受潮了,发出的只有细微的摩擦声。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抬起那只已经变得像琉璃一样透明的右手,继续用刻刀在虚空中比划。
虽然手指没了实体,但神识还在,哪怕是用空气,我也得把这张符画完。
这哪是治病,这是在给电线杆浇水,除了浪费水资源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咆哮声炸响,连带着空气里的血腥味都浓了几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一道赤红色的残影发疯似的冲进了指挥所的防御圈。
那是赤鳞王的残魂,这老东西只剩下半个脑袋飘在空中,浑身冒着黑烟,显然是快要魂飞魄散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角落里一只瑟瑟发抖的穿山甲小妖,那是负责搬运符纸的后勤兵。
“把身体给我!给我!我是王!我不能消失!”
赤鳞王张开那张只有牙齿的嘴,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
在死亡面前,这曾经不可一世的妖王也不过是个想抢救生圈的落水狗,吃相难看得要命。
周围的守夜人想要阻拦,但赤鳞王毕竟是化神期的底子,哪怕只剩一口气,那股凶煞之气也逼得众人动弹不得。
穿山甲小妖吓得连滚成球都不会了,只能绝望地闭上眼。
“啪。”
一声轻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只有一根近乎透明的手指,轻轻点在了赤鳞王那狰狞的眉心上。
赤鳞王那庞大的残魂瞬间僵住,像是个被按了暂停键的视频画面。
他惊恐地转动眼珠,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我。
“李……阙?”
我没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疯子。
你想活?
巧了,我这儿正好缺个高功率电池。
系统界面在我视网膜上弹开,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选了【强制封印】功能,目标锁定——战甲核心动力炉。
“既然不想死,那就发挥点余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