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防线崩溃,我们这群人就是案板上的肉。
我晃了晃脑袋,那种强烈的眩晕感让我感觉世界在旋转。
连我都开始有点恍惚,脑子里闪过一个个片段:大学宿舍的泡面味、第一次上台讲脱口秀时的聚光灯、还有那个总是把纸扎当垃圾扔掉的孤儿院院长……
这些是我之所以是“李阙”的锚点。
但现在,得烧点什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哪怕肺里全是纸灰。
“系统,献祭记忆区,坐标:0-12岁。全部。”
【警告:童年记忆涉及核心人格构建,强行剥离可能导致情感缺失……】
“少废话,点火!”
我不想知道那个孤儿院的冬天有多冷,也不想记得第一次被霸凌时的无助。
既然要疯,那就把那些软弱的根源全部烧干净。
轰——!!
一道惨白色的火焰从裂谷中央冲天而起。
那是我用自己的过去点燃的“薪火灯塔”。
火焰没有温度,却亮得刺眼。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那些原本眼神涣散的士兵像是被冷水泼醒,一个个猛地打了个激灵,重新握紧了武器。
虽然他们可能还是想不起名字,但那种“不能退”的本能被强行焊死在了脑子里。
防线稳住了。
但我付出的代价不仅是记忆。
眼前的世界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马赛克。
原本清晰的战场,此刻变成了无数色块的堆叠。
那种感觉,就像是老旧显卡在运行3A大作时即将爆炸的前兆。
我转过头,想要看看白海棠。
在我的视野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清冷的仙子,而是一团模糊的、发光的绿色像素块。
我知道她在哭。
因为那团绿色像素块在颤抖,还有一些透明的噪点从那个位置滑落。
可惜啊,我现在连帮她擦眼泪都做不到,这只手伸过去,估计只能给她脸上留下一道黑乎乎的碳粉印。
我咧了咧嘴,想给她一个依然很帅的笑容,但我不确定现在的脸是不是已经裂开了。
“别哭了,丑死了。”
我对着那团绿色说道,声音像是从破旧收音机里传出来的。
视网膜上的色块开始剥落,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四周涌来,吞噬着仅存的画面。
但在那即将彻底黑屏的视野尽头,在那片混沌的虚空中,我隐约看到了一抹极其刺眼的红色。
不是血,也不是火。
那是一团正在高速逼近的、红得发黑的……模糊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