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猛地一勾。
“啊啊啊啊——!!”
赤鳞王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惨烈百倍的尖叫,他的残魂像是被抽水马桶卷进去一样,扭曲、拉长,最后被硬生生地塞进了我胸口那颗刚做好的、空荡荡的纸扎心脏里。
原本黯淡的战甲核心瞬间亮起了一抹妖异的红光。
那是赤鳞王的愤怒,是他的不甘,是他的恐惧。
在这个该死的系统逻辑里,这些都是最顶级的燃料。
只要他还在里面受罪,还在发疯,这套战甲的能源就是无限的。
所谓的永动姬,大概就是这个原理吧。
我甚至能感觉到赤鳞王在核心里疯狂撞击壁垒的震动,每一次撞击,都转化成了精纯的动能,顺着纸扎的经络传遍全身。
我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虽然那只是几根竹篾的摩擦。
一旁的白海棠目睹了全过程。
她那原本因为焦急而涨红的脸,此刻一点点白了下去。
她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陌生,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把活生生的灵魂当成燃料……这种事,哪怕是魔门做得都没这么顺手。
【系统提示:检测到对象“白海棠”产生强烈的“认知崩塌”与“道德厌恶”。】
【积分+。】
【备注:宿主这种不把人当人看的各种行为艺术,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听着系统那欠揍的提示音,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如果我还有眉毛的话)。
厌恶就厌恶吧,恨我也行。
在这个连活着都需要拼尽全力的当下,道德洁癖是死得最快的奢侈品。
手指在虚空中飞快连点,六万多积分瞬间清零,全部加在了【绝对防御】和【结构稳固】这两个属性上。
我不需要理解,我只需要我也能抗住下一波攻击。
然而,夜瑝那个老银币显然没打算给我喘息的机会。
小主,
头顶那片被撕裂的天空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再有落石,也不再有雷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诡异的波动,像是一块橡皮擦,轻轻擦过了所有人的大脑皮层。
“我是……谁?”
身边一个刚刚还在怒吼的守夜人突然愣住了,手里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队长,我……我想不起来我叫什么了。”
“我们在跟谁打?我要回家……我家在哪?”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
这根本不是物理攻击,这是因果律层面的“记忆剥离”。
夜瑝在抹去他们的存在感,一旦战士忘记了为何而战,依附于意志存在的星痕战甲就会瞬间失效。
果然,那些原本流光溢彩的黑金战甲开始大面积黯淡,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随时都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