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越来越像是指甲刮擦黑板的动静放大了一万倍,不仅刺耳,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格式化”味道。
我看见无数金色的丝线从裂缝中垂落,它们不像是实体,倒像是某种高维度的代码,精准地穿透了每一个正在仰视天空的生灵。
“哐当。”
身边传来兵器落地的声音。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原本杀气腾腾的几个守夜人老兵,眼神瞬间变得像刚出厂的充气娃娃一样空洞。
他们脸上的恐惧、愤怒、绝望正在被一种诡异的“平静”抹去,就像是被强制重装了系统的电脑,正在进入出厂设置。
甚至连判星这货,手里的生死簿都拿不稳了,那张阴郁的脸此刻竟然露出了一种类似想通了要去出家般的祥和微笑。
祥和你大爷!这是群体脑叶切除术吗?
“别睡了!起来加班!”
我试图大喊,但声音在喉咙口就被那股金色的频率给吞没了。
空气粘稠得像胶水,连声波都传不出去。
夜瑝这老登,玩不起是吧?直接改底层逻辑?
我咬着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我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压箱底的【拘灵红纸】。
这原本是用来给厉鬼做“身份证”的高级货,现在顾不上了。
既然物理声波传不出去,那就用概念声波。
我的手指快得只剩下残影,三秒钟,那张红纸就被我折成了一个造型夸张的、像是小学手工课作业的大喇叭。
我调动体内仅剩不多的灵力,甚至燃烧了一部分纸质纤维作为燃料,对着那个看似神圣实则恶心的天空,也对着身边这群正在集体掉线的队友,把肺里的气全部挤了出去。
别喊救命,也别喊快跑。
在这该死的世道,只有两个字能唤醒这群亡命徒骨子里的疯劲。
“守——夜——!!!”
红纸喇叭瞬间自燃,化作灰烬。
但声音冲出去了。
这一声吼,不走空气传播,走的是灵魂共振。
它像是一记看不见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睡得正香时,被老板用冰桶泼醒并通知deadline就在五分钟后。
半空中的金色丝线瞬间崩断,发出一连串类似琴弦崩裂的脆响。
“啊!!”
判星猛地打了个激灵,那种诡异的祥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窥探了隐私般的极度羞耻和惊恐。
他竟然差点给跪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系统提示:检测到极度羞耻与惊恐混合情绪。
对象: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