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年星海战役留下的后遗症。

那时候为了对抗夜瑝，我把几千个守夜军战士的灵魂链接在了一起，虽然最后大家都活下来了，但那种灵魂深处的羁绊没断。

他们每年都会来买这种特制的纸钱，说是祭奠死去的战友，其实更像是在确认彼此还活着。

【交易成功。获得特殊货币：愿力结晶。】

这玩意儿比灵石值钱，能用来强化我的神魂。

毕竟我现在这具身体，说白了还是高阶纸扎工艺品，得时刻保养。

“后面那个，脚下麻利点！没吃饭吗？”我冲着后院角落吼了一嗓子。

那里有个灰头土脸的纸人，正背着个比它身体大三倍的箩筐，艰难地挪动着步子。

那是百罪·星。

这孙子当年想跑，被我逮回来后，我就把他点化成了最低等的苦力纸人。

他背上那筐里装的不是土，是前堂那些排队排急眼了的修士们散发出来的“怨念”。

这些怨念如果不处理，会化作心魔；但经过我这系统一转化，就会变成黑乎乎的“情绪石”，那是制作“诅咒类”纸人最好的原材料。

这就叫废物利用，修仙界碳中和，我简直功德无量。

百罪·星那个纸人脸上画出的简笔画五官扭曲了一下，显然是在骂我，但我听不见，也没兴趣听。

“你以前……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白海棠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三年前我把自己格式化的那几秒，确实把很多东西都删干净了，包括她的脸，包括那个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拥抱。

“忘了。”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白海棠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周身的灵气波动明显变得紊乱，眼看就要给我贡献一波高质量的“失落值”。

“不过嘛……”

我嘿嘿一笑，慢悠悠地把手伸进怀里，在贴近胸口那个并没有心脏跳动的位置，摸索了半天。

一张皱皱巴巴、边缘烧焦的纸皮残片被我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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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的纸，质地像某种干枯的花瓣，上面用指甲硬生生刻出了三个扭曲的血字——“白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