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是我醒来时手里死死攥着的。
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但这三个字就像是系统底层的只读文件,怎么删都删不掉。
“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这东西好像有点粘手,扔了几次都没扔掉,就留着当抹布了。”我嘴硬地胡扯,随手把那残片在她眼前晃了晃。
白海棠愣住了。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腾起来。
【系统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极其不稳定,建议宿主做好防御准备……】
“李阙,你个王八蛋!”
预想中的感动流泪并没有发生,她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巴掌拍在我的摇椅扶手上,震得我差点散架。
“留着当抹布?你敢拿本座的本命花瓣当抹布?!”
她骂得凶,但我分明看见她背过身去的时候,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耸耸肩,把那张残片重新塞回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远处,宗门的山钟敲响了,悠扬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里。
看着手中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积分数字,我伸了个懒腰。
修仙界的资源虽然复苏了,大家不用为了抢一口灵气打破头,但这并不代表这群修士的脑子就正常了。
相反,吃饱了撑的更容易胡思乱想。
只要他们还有贪嗔痴,只要他们还会因为买不到限量版手办而破防,我这“缺德纸扎店”就能再红火一万年。
“行了,别煽情了。”
我从摇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纸关节,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越过连绵的青山,投向了极其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曾经的星海裂谷,也是一切结束和开始的地方。
“看店,我有事出去一趟。”
“去哪?”白海棠猛地转过身,警惕地盯着我,生怕我又去搞什么自杀式袭击。
“去吹吹风。”
我眯起眼,语气轻松,心里却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
最近这几天,每当午夜梦回——虽然纸人不做梦——我的系统雷达总会捕捉到一丝来自那个方向的异常信号。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被我“折叠”起来的废墟里,试图把这层纸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