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
头顶那张巨大的夜瑝脸孔,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的五官开始扭曲,就像是由于信号不好而花屏的电视机。
信仰崩塌了。
当真相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时,所有的神圣都变成了笑话。
【叮!检测到群体性世界观崩塌!】
【获得负面情绪值:恐惧+!】
【获得负面情绪值:恶心+!】
【获得负面情绪值:绝望+!】
系统的提示音密集得像是一连串的加特林扫射,后台的积分数据瞬间飙升到了一个我看一眼都会晕过去的天文数字。
“这就是你们的神?”
我大笑着,眼角崩裂,鲜血顺着脸颊滑落,“看着是不是特别下饭?”
夜瑝的残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在那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冲击下,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烟雾,彻底消失在了灰色的苍穹之中。
随着他的消失,那种要把人压碎的威压也瞬间消散。
“噗通。”
我也到了极限。
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砸向地面。
眼前的一切都在迅速变黑。
不仅仅是因为力竭,更是因为那只新换的左眼,在使用过度的后遗症下彻底罢工,连带着右眼也陷入了一片混沌。
但我并没有摔在坚硬的废墟上。
在意识彻底断片的前一秒,我的指尖在虚空中胡乱摸索,碰到了一只冰冷的手。
那是白海棠的手。
她似乎也倒下了,但却本能地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接住什么东西。
我的脸颊上传来一丝凉意。
那是我的……泪?
扯淡。纸人怎么会流泪?那一定是刚才用力过猛脑子进的水。
我就这么保持着一个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在那只冰冷的手背上划过。
随着手指的滑动,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表面。
那似乎是一面半埋在土里的盾牌,上面坑坑洼洼的,刻着一些我不认识的纹路。
但在那盾牌的边缘,有四个指甲盖大小的凸起,摸起来异常清晰。
那是某种盲文?还是某种加密的暗号?
我的手指在上面无意识地摩挲着,脑海中凭借着触感,居然自动勾勒出了那四个字的形状。
那是……
“左眼先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