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类似水球炸裂的闷响。

我心脏猛地一缩。那该死的痛觉共生！

根本不用回头，我也能感觉到背上的白海棠此刻遭遇了什么。

一股温热且粘稠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她的心脏位置，在那股反噬的规则之力下，炸开了一道血口。

那原本应该是我的报应，现在却有一半转移到了她身上。

“李……阙……”她的声音已经轻得像是在叹气，“要是这次……亏本了……我做鬼……都要把你的纸人店……烧了……”

“闭嘴！还没到清算的时候，谁特么敢让我亏本！”

那股温热的触感彻底点燃了我脑子里的疯狂。

我猛地回手，在那漫天飞舞的海棠花瓣和血雾中狠狠抓了一把。

那是白海棠的妖血，也是此刻我们两人痛觉与愤怒的集合体。

“既然一滴不够，那就再加上老子这条烂命！”

我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将那满手混合着妖血与纸灰的粘稠物，狠狠拍在了那滴孤零零的“心血”之上。

“给老子……起！！！”

我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头顶夜瑝的雷音。

“嗡——！！！”

那一瞬间，我左眼眶里那个新铸的微型天平疯狂旋转。

手中的罪衡秤爆发出一声清脆激昂的龙吟，那声音不属于凡间，更像是一头被困锁万年的巨兽终于挣断了锁链。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纯度“牺牲”与“真实”注入。】

【罪衡·星溯，启动。】

世界，在这一刻卡顿了。

左边秤盘上那堆积如山的星砂，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在绝望的尖叫声中迅速崩解、汽化。

原本悬浮在空中的那些描绘着“仙界繁荣、万族朝拜”的虚假画面，如同老旧的胶卷遇上了大火，瞬间卷曲、烧毁。

取而代之的，是从右边秤盘那滴混合血液中投射出的、赤裸裸的原始影像。

我看见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在那画面的正中央，根本没有什么白衣飘飘的救世主。

只有一个被剥了皮、身上插满黑色管子的巨人，跪在泥泞的血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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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脊梁扛着那个光鲜亮丽的九州修仙界，而那些管子，正在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抽取着生机，反哺给上面那群饮酒作乐的仙人。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替众生吞咽剧毒的业障。

这就是所谓的“飞升”，这就是所谓的“灵气复苏”！

这就是他们想藏了一万年的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