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想躲,但那星砂像是长了眼睛,直接穿透了我的护体灵光,渗进了我的皮肤。
没有痛感。
甚至可以说,很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镇雪碧,从头凉到脚。
但紧接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块空白。
就在刚才,我还在思考是用“千斤坠”还是“鬼遮眼”来反击,但现在,当我想调动关于“千斤坠”的符文结构时,却发现那里只剩下一个无法读取的坏道。
我忘了怎么画那个符。
紧接着,是更可怕的遗忘。
扎纸人的骨架结构要用几号竹篾?
浆糊里要掺多少比例的尸油才能让纸人通灵?
如果不小心扎破手指要念什么咒语止血?
这些我赖以生存、刻在骨子里的手艺,正在像被格式化的硬盘数据一样,大片大片地消失。
【警告!警告!核心记忆库正在遭遇强行覆写!】
【系统积分正在非法流失!技能树根目录正在解离!】
系统那原本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此刻竟然听出了一丝慌乱,红色的弹窗在我的视网膜上疯狂刷屏,但我此时连看都没心思看了。
这种“洗澡”,洗的不是身上的泥,是脑子里的命!
再这么下去,不出半柱香,我就会变成一个只知道傻笑、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然后成为这片罪海里的一具新漂流瓶。
“涤星是吧?洗你大爷!”
趁着还没忘光,我咬着舌尖,强行用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既然你要洗我的脑子,那我就炸了你的场子!
现在的纸舟没动力,我也忘了大部分攻击法术,但我还记得一件事——这艘船,是靠“痛苦”驱动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而现在,我手里正好捏着一张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厌胜纸人”。
这是我之前为了对付魔教长老特制的,上面画满了各种让人神经抽搐、痛感放大十倍的恶毒符文。
我回头看了一眼白海棠。
“师姐,对不住了,回头你要是还能醒过来,想怎么揍我都行,但现在——得借你的痛一用!”
我心一横,手指翻飞,凭着最后一丝肌肉记忆,将那张泛着黑气的“厌胜纸人”狠狠拍在了白海棠肩头那朵正在渗血的海棠花伤口上。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刺破了死寂的虚空。
那不是普通的叫声,那是灵魂被生生撕裂又重组的哀鸣。
与此同时,共生法则生效。
一股比刚才强烈百倍的剧痛顺着无形的连接线撞进我的脑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颗手雷塞进我的天灵盖引爆了。
我两眼一黑,差点当场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