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仅是火焰,那是一场针对“现实”本身的化学腐蚀。
当我把那柄燃烧着七彩流光与漆黑墨火的火炬捅进虚空裂缝时,头顶的那片苍穹并没有像布料一样燃烧,而是像被烟头烫到的老旧胶片。
天空开始起泡、卷曲,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那些原本飘逸的云层、威严的雷劫,此刻全都变成了融化的塑料,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黑水。
白海棠跪在飞舟的甲板上,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李阙……你个混蛋……我的脑子……”
她大概觉得自己的脑浆正在被搅拌机抽走。
毕竟,我刚刚是从物理层面抽干了她几千年来积攒的“温情数据”。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僵住了。
因为当那些记忆被抽走后,剩下的并不是空虚的剧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凉爽。
就像是发烧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被人把一块冰镇过的玉石塞进了脑壳里。
墨火燃烧产生的“虚无”,正在反向填充她神魂上原本那些细碎的裂痕。
“别叫唤了。”我没有回头,声音因为喉咙里的墨汁而显得有些含混不清,“我是庸医,不管麻醉,但这药效绝对够劲。”
【警告!叙事层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坍塌!防火墙请求灭火!】
玄寂急了。
哪怕隔着厚厚的维度壁垒,我都能感觉到那老小子气急败坏的嘴脸。
轰隆——!
头顶那已经开始融化的“天幕”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无数吨银白色的液体倾盆而下。
那不是水。
那是液化的“逻辑”。
每一滴液体在落下的瞬间,都自行扭曲成了复杂的文字——“止”、“息”、“定”、“安”。
这是天道的强制修正,是一场试图把剧情强行掰回正轨的“文字狱”。
嗤嗤嗤——!
那些文字雨点落在飞舟的防御罩上,竟发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
甲板被砸出了一个个窟窿,坚硬的船身像豆腐一样被切得千疮百孔。
“想用‘设定’淹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