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脸上那个由墨汁构成的诡异笑容裂得更大。
若是以前,我肯定会被这些代表着世界法则的文字切成肉泥。
但现在,在那翻涌的“负人性”墨色包裹下,我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逻辑黑洞。
我伸出了那只漆黑的右手,迎着漫天的文字利刃,猛地一抓。
一把锋利的“镇”字刃被我死死攥在掌心。
它疯狂震动,试图切断我的手掌,但我的掌心像是有生命的沼泽,瞬间将其吞没、同化。
“来的正好,正愁没有趁手的工具。”
我狞笑着,双手在虚空中疯狂挥舞,像是抓苍蝇一样,将那些试图修复裂缝的文字全部抓了过来。
捏合、折叠、压缩。
扎纸匠的基本功——“万物皆可糊”。
既然你们是文字,那就是纸。是纸,就归我管。
短短两个呼吸,那漫天的逻辑冷水被我硬生生揉成了一根长达百丈、通体散发着银灰色冷光的……撬棍。
没错,就是一根那种用来强拆违章建筑的粗暴撬棍。
“给我……开!”
我发出一声咆哮,那种非人的嘶吼声震得我自己耳膜都在刺痛。
我抡圆了这根由天道法则构成的撬棍,狠狠地插进了那道还在滴落黑水的书脊裂缝中。
杠杆原理,这是物理学的恩赐,也是这个修仙世界最不讲道理的暴力。
咯吱——咯吱——
刺耳的摩擦声响彻整个位面。
那是世界观在哀鸣,是这本破书的装订线在崩断。
玄寂的怒吼声从裂缝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恐:“李阙!你疯了!那一页翻过去不是未来!那是后台!那是……”
“我管它是哪儿!”
我猛地往下一压撬棍的末端。
“只要不是这里,去他妈的哪儿都行!”
一声如同琴弦断裂的脆响。
天空,彻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