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雷声,是布帛崩裂的哀鸣。
头顶那只巨大的独眼并没有继续盯着我看,而是缓缓闭合,取而代之的是云层裂缝中探出的一截寒光。
那是一把剪刀。
准确地说,是两道足以把整个苍穹夹断的规则线。
没有花哨的特效,也没有什么“恐怖如斯”的气浪,它仅仅是那样简单地、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地做了一个闭合的动作。
咔擦。
声音不大,就像是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有人剪断了一根头发。
但方圆百里内,那些刚刚被我纸化的山脉、河流、甚至是被折叠起来的空间褶皱,在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全部失去了“体积”的概念。
巍峨的纸山像是一块被风干的威化饼干,瞬间崩解成漫天飞舞的碎屑。
我引以为傲的物理防御,在这把名为“天规”的裁缝剪刀面前,脆得像刚出锅的薯片。
“跑!”
我一把拽住早已脱力的白海棠,左手掐诀,试图发动“卷轴化”遁术,想把我们两人像画卷一样卷起来,藏进地底深处的岩石缝隙里。
只要变得足够薄,就能躲进世界的夹缝。这是我一贯的保命哲学。
然而下一秒,我的后背就炸起了一层冷汗。
没用。
那把剪刀的锁定逻辑根本不是针对“物体”,而是针对“层级”。
它具有全层级穿透性。
这就好比不管是第一页还是第一百页,只要合上书本一刀切下去,谁也别想跑。
在维度的打击面前,钻地缝和站在广场上裸奔没有任何区别。
“躲不开的……”白海棠的声音虚弱得像快断气的猫,她靠在我肩膀上,眼里的光正在涣散,“这是规则抹杀,李阙,你还是把我扔出去当燃料吧,说不定能……”
“闭嘴,少给我演苦情戏。”
我打断了她的遗言,大脑在生死的红线边缘疯狂超频。
既然躲不开,那就让它剪不动。
剪刀怕什么?怕石头?不,这把剪刀连金刚石都能当豆腐切。
剪刀最怕的,是粘在刀刃上甩都甩不掉的胶带,是厚度超过它咬合极限的烂泥!
“系统!兑换图纸:特级工业万能胶!要把整个修仙界都粘起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