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片里都封存着一段影像:
有我第一次扎出纸人时的窃喜;有穿越前在舞台上讲脱口秀冷场时的尴尬;有看见师父下葬时的那一点点酸楚;还有……刚才折叠空间压死那群散修时,那一瞬间被我强行删除的愧疚。
“原来系统所谓的‘剔除杂念’,就是把这些东西都扔到这儿来了。”
这里是我的回收站。
还没等我感慨完,一股凌厉的劲风已经刺破了空气。
夜瑝·烬到了。
他根本没有五官,整张脸像是一个黑色的旋涡。
那杆长矛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奔我的胸口而来。
躲?来不及了。
也没必要躲。
噗嗤!
长矛毫无悬念地贯穿了我的胸膛,黑色的矛尖从后背透出,钉在身后的垃圾山上。
但夜瑝·烬的动作却僵住了。
他那单纯的杀戮逻辑出现了致命的BUG——因为他刺中的这个东西,既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甚至连“存在”的逻辑都是空的。
如果你用杀毒软件去查杀一个空的记事本,除了得到一个“文件为空”的提示外,什么也不会发生。
“找不到攻击判定点是吧?卡顿了吧?”
我那原本垂着的双手突然抬起,死死抱住了贯穿胸口的长矛。
虽然没有心,但我有吸管。
【逻辑重构:逆向工程启动。】
【目标处于死机状态,开始抽取暗能量。】
嗡——!
我的胸口像是一个黑洞,开始疯狂吞噬长矛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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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灵气,那是这方位面最底层的“修正规则”。
夜瑝·烬浑身颤抖,想要拔枪,但我这具身体就像是长在他枪上一样,纹丝不动。
“吼——!”
他发出一声模糊的咆哮,分出一道漆黑的残影冲出孤岛,直扑外面的白海棠和我的纸扎替身。
既然解决不了这个空的,那就解决扔他进来的那个。
“海棠!守住!”
我(纸扎替身)在外围大喊,双手飞快地结印,试图调动周围的纸人去阻挡那道残影。
但那是守关者的分身,其实力根本不是普通纸人能挡的。
砰砰砰!
一连串爆裂声响起,我精心扎出来的纸人方阵像泡沫一样粉碎。
白海棠被逼得节节后退,身上那件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已经被划出了数道口子,鲜血染红了海棠花纹。
“李阙!你搞快点!老娘要顶不住了!”
白海棠一边咳血一边怒吼,无数藤蔓在她身前织成盾牌,又在下一秒被黑影撕碎。
她回头看了一眼岛内。
看到了被钉在地上、像个破麻袋一样的我。
那种眼神,不再是看队友,也不再是看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