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感知网络捕捉到,一片位于“心脏”位置的核心纸屑突然出现了一行不属于我的代码。
它在试图改写我的底层逻辑。
玄寂那个老阴货想趁着我拼图还没拼完,把那个叫陈锋的傀儡种子——也就是所谓的“律心”印记,拓印到我的核心里。
他想玩一出鸠占鹊巢,等我重组完成,醒过来的就不是李阙,而是天道的走狗。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慌,甚至可能会喊两句“莫欺少年穷”。
但现在,看着还在为了我拼命流血的白海棠,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感激,只有一种冷冰冰的计算结果。
干扰源:玄寂残响。
威胁等级:高。
解决方案:物理移除。
“系统,启动‘反向裁切’。”我在意识里下达了指令。
不需要多余的动作,那片已经被污染的、位于“心脏”位置的纸片,突然违背了聚合的引力。
它像是一颗出膛的狙击子弹,带着一种决绝的动能,逆着白海棠的花瓣风暴射了出去。
远处,那个一直躲在暗处准备捡漏的陈锋,脸上还挂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狞笑。
他大概正等着接收天道的馈赠,成为新世界的主宰。
然后,他的眉心就多了一个整齐的长方形缺口。
那是标准A4纸的厚度,却比任何飞剑都要锋利。
那片带着玄寂残响的纸片,精准地切断了他大脑里的神魂连接,顺便把他那个所谓的“律心”像铲除违章建筑一样铲了个干干净净。
陈锋甚至没来得及改变表情,身体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解决了Bug,重组继续。
在白海棠近乎力竭的最后一次收拢下,亿万纸屑终于不情不愿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血肉重生的温暖,只有无数纸张互相摩擦、堆叠、挤压发出的“沙沙”声。
光芒散去。
我低头“看”向自己。
没有皮肤的纹理,没有肌肉的起伏。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纯粹由黑白线条构成的、拥有人类轮廓的……东西。
我抬起手,那是一只惨白的手掌,边缘锋利得能割开空间。
脸上光秃秃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只有一个画上去般的空白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