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这个重组过程中,最关键的一味粘合剂——“人性”,已经彻底归零了。
那些原本属于李阙的喜怒哀乐、那些看到美女会心动、看到不爽会吐槽的冲动,都在刚才的过滤中被作为燃料烧光了。
现在的我,哪怕白海棠现在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的第一反应恐怕也是计算她的身体表面积和燃烧热值。
小主,
视网膜(如果那还能叫视网膜的话)上,弹出了一个鲜红的警告框:
【警告:宿主人性值归零。】
【已强制切换至“绝对理智模式”。】
【系统商店“情感类/整活类”道具已永久封锁。】
【新权限已解锁:机械扎纸(Mechanical Origami)。】
世界在我的感知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再是五颜六色,而是变成了无数的数据流和结构线。
我知道风的流速,知道脚下罪海的密度,甚至知道白海棠此刻心跳的频率——每分钟120次,伴随着严重的心律失常。
“李……李阙?”
白海棠虚弱地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五官的素面纸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她感觉到了,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那个贱兮兮的扎纸匠,而是一具冰冷的、只遵循逻辑运行的神器。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没有嘴。
但我能动。
我的身体各部位之间虽然存在着只有我自己能看到的逻辑断裂——就像是没粘牢的模型,但这并不影响行动。
我转过身,那个空白的面部朝向了罪渊的深处。
那里,那艘巨大的、用海棠树皮加固过的溯罪舟,正安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它是我目前计算出的、逃离这个即将崩塌位面的最优解。
而在船尾的燃料舱里,那半颗依然在跳动的海棠核,正散发着诱人的能量波动。
逻辑链条接通。
目标:存活。
路径:强行突围。
我迈开僵硬的脚步,走向了那艘船。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都荡开一圈规则层面的涟漪。
既然做不成人,那就做这诸天万界最锋利的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