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我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巨大的过滤器。

脚下的罪海倒灌而入，黑色的海水疯狂冲刷着我的躯体。

痛吗？不痛。纸是没有痛觉的。

我只感觉到那足以撑爆一万个元婴期修士的恐怖能量，正在被我体内的每一层纸纤维强行过滤、解析、重组。

黑色的“怨念”被截留在我身上，变成了漆黑的墨迹；而纯净的、几乎液化的“灵气”，则像是高压水枪一样，透过我的身体，喷向了那个濒临崩溃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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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可能！吾之因果！吾之……”

那只巨大的千纸鹤在这股倒灌的洪流中，就像是被丢进滚筒洗衣机里的废纸团，瞬间就被搅碎、稀释，最后连个渣都没剩下。

玄寂，这个高高在上的天道，就在这场盛大的“逻辑重构”中，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纸浆。

而我，也到了极限。

我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流血，而是像烟花一样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的恶心画面，只有漫天飞舞的白色纸屑。

每一片纸屑上，都自动浮现出一行行扭曲的小字：

“某年某月，李阙给剑仙扎了个粉色HelloKitty剑鞘，获羞耻值888……”

这些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活过的证据，是我那一堆虽然缺德、但确实鲜活的“人味儿”。

白海棠的手抓了个空。

她呆呆地看着怀里那个刚才还硬邦邦的纸人，瞬间化作了亿万只白色的蝴蝶，在这个重获新生的世界里翩翩起舞。

强光吞没了一切。

在意识彻底归于虚无的前一秒，我的视野里弹出了系统最后一条提示框。

那字体不再是冰冷的宋体，而是变成了一种俏皮的手写体：

【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成就：万物纸化。】

【检测到逻辑溢出，新纪元正在加载……】

【温馨提示：这也算是一种“永生”，对吧？】

去你大爷的永生。

我骂了一句，虽然没有声音。

漫天纸屑纷飞，像是给这个旧时代下了一场最大的葬礼暴雪。

但在那逆流而上的血色长河中心，在所有纸屑都随风飘散的时候，有一片最为核心、最为坚硬的金色纸屑，却没有随波逐流。

它像是被某种执念牵引着，缓缓沉入了河底最深处，那里有一条连系统都未曾探查到的……隐秘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