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那个宏大而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戏谑。

“竟然能挡住清洗程序的余波？看来这只小虫子的外壳倒是挺硬。”

玄寂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九州大陆上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幸存者的心头。

“但这只是第一轮自检。凡身负‘气运’而不归顺者，皆为乱码，当删。”

我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些还在不断坠落的火球，大脑飞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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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随机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无差别的天灾。

青云剑宗、万佛寺、甚至是魔门的几个分舵……每一个落点，都精准地砸在了拥有大气运、占据灵脉节点的宗门头上。

他这是在定点清除所有的“服务器节点”，把这个世界的反抗力量连根拔起，当做祭品来修复被我捅破的界门。

“李阙……”

怀里的白海棠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努力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却有些涣散，“你的手……是不是……”

“没事，这就叫专业对口。”我强行打断她，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但脸部僵硬的肌肉让这个表情看起来可能比哭还难看，“我是扎纸匠，手变成纸的，这叫‘人纸合一’，境界懂不懂？”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

脚下的荒弃之滩正在崩解。

那股属于“罪域”的死灰气息已经蔓延到了这里。

我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脑海中属于“李阙”的记忆正在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流逝。

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一个能够隔绝这漫天因果搜索、甚至连天道都无法窥探的死角。

我抱着白海棠，拖着那条已经开始有些木质化的左腿，跌跌撞撞地冲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废墟。

那里似乎……有一座地宫的入口。

就在我踏入黑暗的前一秒，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那是系统强制休眠的前兆，也是我这具残破躯壳到达极限的信号。

最后的意识里，我只记得自己把白海棠放在了一块冰冷的石台上，我想对她说点什么，比如“别怕”，或者“等我醒来”。

但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干燥的、像是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黑暗吞没了一切。

记忆……开始断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