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片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砂纸在大脑皮层上疯狂打磨,火辣辣的疼。
“滋——”
一声尖锐的耳鸣强制重启了我的听觉。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什么地宫的石台上,而是跪倒在一片焦黑的泥土里。
怀里的白海棠还在,只是身躯有些透明,像是一株脱水严重的植物。
“系统,刚才那是?”
【系统自检完成。
刚才是一次强制性的‘内存溢出’保护。
宿主,您的san值正在报警,建议立刻补充‘精神食粮’。】
我甩了甩变成纸质结构的左手,那指关节碰撞发出的“咔哒”声听起来格外渗人。
不用系统提醒,我也知道自己快油尽灯枯了。
前方不到百米的地方,原本应该是一个依附于灵脉的小型宗门,现在却只剩下一个倒扣的半透明巨碗。
那不是灵力护盾,那是一个被篡改了物理规则的“逻辑囚笼”。
透过那灰蒙蒙的碗壁,我看见一个穿着残破道袍的男人——那是陈锋,这宗门唯一的活口。
他正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一次次用头去撞击那个结界。
砰。砰。砰。
没有血流出来,但他每撞一次,身体边缘就会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画面一样,闪烁出大片的雪花点,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救……救命……”
陈锋的嘴型夸张地开合,但我听不到声音,只看到他脸上的恐惧浓稠得快要滴下来。
这就是系统说的“精神食粮”。
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虽然现在应该立刻冲上去破阵,但我是个生意人,亏本的买卖不做。
既然都要救人,不如顺便收点利息。
“白老板,借个火。”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白海棠。
她虚弱地抬起眼皮,虽然没力气骂我,但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有病吧”。
我咧嘴一笑,单手在那堆废墟里抓了一把还在冒烟的草木灰,指尖飞速舞动。
如果你在修仙界看到有人在受灾现场不救人,反而蹲在地上折纸,那一定是我。
几息之后,一百个巴掌大小的小纸人整整齐齐地站在了我的脚边。
它们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肩膀上扛着一口迷你的黑棺材。
“去吧,给这位陈道友一点‘临终关怀’。”
我打了个响指。
那一百个纸人瞬间迎风暴涨,化作真人大小,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那死寂的结界外围成了一圈。
“嘀——嘀哒嘀——”
为首的纸人甚至掏出了一把唢呐,腮帮子鼓得像个河豚,对着结界里的陈锋就是一顿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