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东西不仅是在生根,它简直是在我的天灵盖上搞违建。
我强忍着脑壳里那种被冰锥搅动的错觉,眯起眼睛,给系统下达了指令。
“扫一下,这天上掉下来的‘饺子’到底是什么馅的。”
系统界面闪烁了两下,平时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全没了,只弹出一个死气沉沉的分析框。
【正在解析目标...】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因果负重’。】
【分析结果:并非实体陨石。
这是位面清除程序的具象化——‘格式化’指令。
每一颗流星都压缩了此方世界无法承载的罪孽与业力,触之即死,魂飞魄散。】
好家伙,玄寂这是玩不起了,直接拔网线是吧?
还没等我把这槽吐圆乎,视线尽头,一颗拖着猩红尾焰的流星已经狠狠砸向了地面。
那个方位……是青云剑宗。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甚至连大地的震颤都微不可察。
但在撞击发生的瞬间,我和身边的白海棠同时身躯一震,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在了胸口。
“噗——”
我们两人极有默契地偏过头,同时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
因为【共生】链路的存在,我和她的感官是共享的。
而她作为草木成精的大妖,对天地气机的感知比我这个半吊子敏锐一万倍。
在那一瞬间,我通过她的神经,“听”到了数万个灵魂同时崩碎的哀鸣。
那是青云剑宗上下三万弟子,在绝望中发出的最后一声嘶吼。
恐惧、不甘、怨恨……这些情绪像是一锅滚烫的沥青,顺着感官链接直接泼在了我们的神魂上。
“这就是……大乘期的手段吗?”白海棠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她原本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灰败。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发冷。
远处的青云剑宗山门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灰黑色球体。
那流星落地后并未炸开,而是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形成了一个名为“罪域”的死结界。
被那结界覆盖的区域,原本郁郁葱葱的灵脉山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腐朽、化灰。
“咳咳……好冷。”白海棠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