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视线如有实质，像液氮直接浇在了我的天灵盖上，冻得我甚至听到了思维齿轮卡顿的咔咔声。

但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视中，我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那只缩回去的断手，正在颤抖。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十指连心也是出厂设定。

这那一瞬间的痛楚造成的僵直，就是我唯一的生路。

“系统，别装死了！开启‘扎纸模拟’功能，材质选刚才被我捏爆的那些‘赎罪券’残渣，快！”

我在脑海里咆哮，双手也没闲着，借着衣袖的遮挡，十指快得只见残影。

系统界面疯狂弹窗，刚才那些差点把我们炸上天的圣洁能量与罪孽黑灰，此刻成了我手中最好的原材料。

仅仅零点三秒。

一个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浓郁“律心”气息的纸偶在我掌心成型。

它甚至还没来得及画上五官，但我直接把刚才从白海棠身上借来的那一缕狂暴妖气灌了进去。

这叫“以假乱真”，或者是——“电信诈骗”。

“想要？给你！”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还在滋滋冒烟的纸偶，狠狠甩向那即将闭合的黑色界门。

那纸偶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因为灌注了高浓度的因果气息，它在玄寂的感知雷达里，哪怕不是真正的“律心”，也是一个必须回收的高价值“垃圾”。

那只银白色的眼睛明显波动了一下。

原本正在缓慢收缩的界门，突然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那是贪婪的本能。

界门猛地向内塌缩，试图在那个“伪·律心”逃逸前将其吞噬。

成了。

“关门，夹手！”我咧嘴一笑，虽然嘴角已经在渗血。

当那巨大的吸力裹挟着纸偶缩回门内的瞬间，我刚才在纸偶里埋设的一个小惊喜——那是从老瞎子七日灯里偷的一朵灯花——引爆了。

这甚至算不上爆炸，只是一个小小的灵力扰动。

但在极其不稳定的空间通道里，这就像是往正在高速运转的航空发动机里扔了一把扳手。

界门发生了逻辑混乱，吸力瞬间变成了斥力，紧接着又是更猛烈的坍塌。

“唔——！”

一声沉闷至极的痛哼隔着世界壁垒传来，听得人骨头酥麻。

那界门像是被激怒的捕蝇草，狠狠地、不顾一切地闭合了。

而那股没来得及撤回的空间乱流，直接成了最锋利的铡刀，在他自家门口上演了一出“自我切割”。

紧接着，失控的冲击波如海啸般爆发。

“抓紧！”

我只来得及吼出这两个字，视野就被白茫茫的光海淹没。

但在意识断片的最后一秒，我感到一只粗糙如树皮的手按在了我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