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更新:人性蒸发中。】
【由于宿主并非此界原住民,灵魂与肉体的锚点正在脱落。
你的生命倒计时已重置。】
【剩余寿命:七日。】
七天。
我盯着那个鲜红的倒计时,心里竟然诡异地平静。
这就是骗天若的代价?
挺公平的。
毕竟我刚才那一刀,可是把那高高在上的“神”给捅疼了。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握住了我那冰冷僵硬的“纸手”。
白海棠不知何时醒了,她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但那双好看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怕我下一秒就会像那个老瞎子一样随风散了。
“你的手……”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省了买护手霜的钱。”我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像打了过期的玻尿酸,只能勉强牵动嘴角,“而且以后我不怕烫了,端火锅方便。”
白海棠没有理会我的烂梗,她的手抓得更紧了,那滚烫的妖力源源不断地传过来,试图温暖这具正在逐渐“非人化”的躯壳。
“你看天上。”她突然轻声说道。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原本灰蒙蒙的黄泉天空,此刻竟然下起了“流星雨”。
但这流星不是浪漫的许愿道具。
每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都拖着长长的血色尾焰,那尾焰中扭曲着一个个巨大的古篆字——“罪”。
它们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正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砸向人间界的各个角落。
我甚至能透过那些流星的轨迹,看到它们锁定的目标:青云宗、万佛寺、天魔教……那些在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宗门,此刻都在这死亡名单之上。
“这就是那个混蛋的报复吗?”我眯起眼睛,看着那漫天坠落的灾厄。
玄寂虽然暂时过不来,但他启动了那个所谓的“清算程序”。
这是要把整个棋盘都掀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头顶有些异样。
那个一直扣在我头上的“焚心冠”,在吸收了夜瑝·醒的传承后,似乎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它不再是单纯的死物,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缓慢地收缩、勒紧。
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头皮……或者是纸皮,一点点地往下渗透。
那不是紧箍咒的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于骨头缝里的寒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准备在那早已没有血肉的头骨上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