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媓那抹必胜的笑容还没在脸上挂稳,脚底下的“必经之路”就像被抽走了骨架的积木塔,轰然崩解。
物理学在这个瞬间重新拿回了话语权——不管你是不是圣女,没得踩,就得掉。
“卧槽,地板烫脚也不至于直接撤了吧!”
失重感猛地袭来,周围的景色从昏暗的地宫变成了流动的马赛克。
那不是坠落,是被世界剔除。
我眼疾手快,反手一把捞住身旁已经失去意识的白海棠。
这娘们儿平时看着瘦,这会儿死沉死沉的,估摸着是把那是把那千年本体的重量都压在我胳膊上了。
“海棠姐,借点蓝条,回头双倍算利息!”
我咬着牙,顺着两人之间那根让他痛不欲生的“共生网线”,疯狂抽取她体内狂暴的妖力。
既然空间塌了,那就自己造个落脚点。
我单手在虚空中飞速翻折,一张加厚版的雷击木浆纸在我指尖翻飞。
灵力倒灌,妖气注入,眨眼间,一只四蹄燃火、满身肌肉疙瘩的“纸扎麒麟”咆哮而出。
但这麒麟长得有点潦草,因为赶时间,我给它贴了个“二哈”的眼白,看着不太聪明,但好在它那四只蹄子下面自带“反重力符文”。
“走你!”
我抱着白海棠狠狠砸在纸麒麟背上,这家伙四蹄在虚空中刨出一串火星子,硬生生止住了我们掉向虚无深渊的势头。
“后生!往这边靠!”
老瞎子……哦不,黄泉老君的声音从左侧的一块浮空碎石上传来。
这老头也是命大,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那灯光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的萤火虫,却奇迹般地撑开了一个直径五米的球形光罩。
在这光罩里,空间是稳定的,没有马赛克,也没有那种令人心悸的删除声。
“七日灯?”我驾着麒麟冲进光圈,眉头紧皱,“这火苗怎么跟得了前列腺炎似的,断断续续的?”
“废话!天上的玄寂老儿在通过规则层面压制这盏灯!”老瞎子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捏着法诀不敢松,“原本能烧七天的灯油,现在十倍速消耗,顶多再撑一盏茶!”
灯芯噼啪作响,火光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光圈外的虚无黑暗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挤压着这唯一的避风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病童赎芽,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小刀。
这孩子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二话不说就要往自己那细得跟芦苇棒似的手腕上割。
“以身为烛,魂血续灯……”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烟。
“续个屁!”
我大袖一挥,一道劲风直接把她手里的小刀卷飞进黑暗里,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小丫头片子,谁教你动不动就玩自残的?这苦情戏码现在早就不流行了!”
“可是……灯要灭了。”赎芽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的死寂,“我是罪裔,这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