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冠冕成型的瞬间,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那声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
苍凉、古老,带着一股子“老子睡个觉谁在吵吵”的起床气。
那是初代守夜人,夜瑝·醒的残魂。
这顶冠冕上的“罪味儿”太冲,把他给熏醒了。
就这一声叹息,整个正在收缩的“净天残阵”卡顿了。
那些原本要绞碎我们的金色锁链,像是断了网的视频画面,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
三秒。
系统倒计时只有三秒。
洗尘只愣了一瞬,随即暴怒,手中长剑卷起万丈光芒,直劈我的天灵盖:“孽障!休想!”
那剑气快得离谱,要是平时我肯定抱头鼠窜,但现在,我连眼皮都没眨。
因为我的手比他更快。
我没去挡剑,也没去推开白海棠。
我抓着那顶还在滴着岩浆般液体的“焚心冠”,对着自己的脑门,狠狠地扣了下去。
“给我……戴好!”
滋——!
冠冕触碰到头骨的瞬间,没有实体的触感,只有一种把烧红的铁箍焊死在大脑皮层上的剧痛。
我的精神海瞬间被点燃,无数疯狂的、暴虐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逻辑代码像病毒一样冲进了我的识海。
疼吗?
疼就对了。
不疼怎么能清醒地看着这帮伪君子去死?
就在我的视线因为剧痛而变得一片血红时,我没看见的是,头顶那原本被地下岩层封锁的黑暗虚空中,几颗不起眼的星辰突然诡异地亮了起来。
而在万里之外的云端,一面巨大的水镜正在缓缓展开,将这地底深处的一幕,无死角地投射向了整个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