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块染血的“纸铁”扔进炉中,又将几个生锈的秤砣丢了进去,一边拉风箱一边说道:“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丫头额头上的花印,不是什么普通的封印,那是‘洗尘’组织留下的记忆枷锁。”
小主,
“如果不解开这道锁,就算把魂救回来,她也只会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此时,炉火已纯青。
耿罪用钳子夹起那团已经融化的液体,开始在铁砧上敲打:“要想这把‘罪衡秤’成型,彻底砸开那道锁,还缺最后一个砝码——需要一份服用者刻骨铭心的‘真实记忆’扔进炉子里祭炼。”
记忆?
我正准备问这玩意儿怎么提取,是不是得用什么搜魂术之类的硬核手段。
突然,整个黑市死一般的寂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很诡异,就像是正在播放的热闹集市画面突然被按了静音键。
连耿罪拉风箱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昏暗的石屋顶棚不知何时裂开了无数细小的缝隙。
一片片巴掌大小、灰白色的东西,正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那不是雪。
我伸手接住一片,指尖传来一阵湿冷的触感。
那是一张张纸糊的“账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数字,每一个字都在蠕动,像是活着的蛆虫。
“这是……”耿罪脸色大变,手里的钳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阴司查账,漫天飞雪!那个账鬼……他这是要把整个黑市都封进账本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些飘落的“账页”像是长了眼睛,疯狂地朝着昏迷的白海棠涌去。
它们不攻击人,只是层层叠叠地贴在她的脸上、鼻孔、嘴巴,甚至试图顺着她的耳道往里钻。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白海棠大半张脸已经被这些写满债务的纸张糊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即将被打包寄走的快递包裹。
她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微弱了下去。
“想窒息执法?”
我眼中寒光炸裂,一把抓起桌上未成形的滚烫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