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被我用系统强行定义的“纸铁”溶液,在掌心中滋滋作响。
哪怕隔着“隔热手套(纸扎版)”,我也能感觉到那种仿佛要烧穿灵魂的灼热。
“耿罪!借你炉子一用!”
我根本不管那老头同不同意,抬手就将那团液态金属甩进了惨绿色的鬼火之中。
“还有这个!”
我一把扯下白海棠那把破伞上的一截枯萎伞骨,那是她的本体残枝,是“命”的载体。
紧接着,我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债九。
这小子看着漫天飞舞的催债账单,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眼角挂着一滴要落不落的泪珠。
“借个引子!”
我两指一抹,那是属于守夜人遗孤的眼泪,带着最纯粹的绝望和不甘。
枯枝、泪水、纸铁。
三者入炉,那原本死气沉沉的鬼火像是被泼了一吨汽油,轰的一声窜起三丈高。
“给我凝!”
我双手疯狂结印,系统界面上的情绪值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这不是在打铁,这是在改写代码,是在用不讲道理的“纸扎逻辑”强行捏造一个真理。
轰隆!
石屋顶棚彻底炸开。
那个名为账鬼的中年男人终于坐不住了。
他感受到了威胁——那是足以颠覆他手中那本“阴德簿”底层逻辑的威胁。
“竖子敢尔!”
账鬼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此刻狰狞如恶鬼,他甚至顾不上维持高人的风度,直接撞破屋顶,手中那支巨大的判官笔带着淋漓的墨汁,恶狠狠地戳向炉火中正在成型的器物。
“这一秤若成,阴司无宁日!给我毁!”
墨笔尖端,一个巨大的“贪”字正在成型。
他是想用世间最污浊的贪欲,在器成之前污染它的器灵,让这把秤变成只认钱不认理的废铁。
晚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单手直接插进熊熊烈火之中。
“烫烫烫——个屁!”
我的手掌在触碰到那团漆黑物体的瞬间,感觉到了一股血脉相连的冰冷。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之音响彻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