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腕一翻,一把造型夸张的纸糊大锤出现在手中。
还没等耿罪露出嘲讽的表情,我猛地抓起白海棠的手指,用银针刺破,挤出一滴泛着淡金色光泽的心头血,滴在那张看似轻薄的锡纸上。
“以血为引,以纸为骨,给我融!”
我暴喝一声,手中的纸锤带着千钧之力砸下。
并没有金属撞击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噗”。
但在那一瞬间,那张锡纸在心头血的浸润下,竟然发出了高频的震颤,原本软趴趴的材质瞬间硬化,表面流动起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金属光泽,散发出的寒气比真正的忘川铁还要刺骨三分。
这是我的老本行——只要材料配比对,纸糊的坦克也能开炮,更何况区区一块铁?
耿罪那张像鞋拔子一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猛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指抚摸过那块刚刚锻造好的“纸铁”,眼里的痴迷如同看到了绝世美女。
“阴阳逆转,虚实相生……好手艺!你是个疯子,但手艺真特么硬。”
就在耿罪准备接过材料的时候,我耳朵微动,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呼吸声。
就在石屋那满是缝隙的墙壁外。
是那个叫青葙的小丫头。
从刚才进黑市起,这股淡淡的草药味就一直吊在后面。
不用看我也知道,这货手里肯定捏着传讯符,准备给溯忆盟或者那个倒霉的账鬼报信。
“老板,借你墙皮一用。”
我头都没回,左手向后一甩,动作潇洒得像是在喂鸽子。
“扎纸秘术——禁言贴!”
一叠画着鲜红大叉的黄色符纸如飞刀般射出,精准地钻进墙缝。
墙外瞬间传来“呜”的一声闷哼,紧接着就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拍在墙上的声音。
那是物理层面的“闭嘴”,我特意加厚了粘合剂,除非她把那面墙拆了,否则这辈子别想把嘴张开。
“苍蝇处理完了。”我拍拍手,看向耿罪,“现在能开炉了吗?”
耿罪深深看了我一眼,不再废话,转身拉开了身后的风箱。
炉火不是红色的,而是惨绿色的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