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心跳声从伞柄传导到我的脊椎。
伞面上的那些红色脉络,原本只是像血管一样静止,此刻却疯狂地蠕动起来。
【警告:检测到高纯度狂暴剑意。触发被动技能‘罪花·隐痕’。】
我也没控制它,这伞现在比我都兴奋。
只见红伞自行撑开,伞面并没有变得坚硬,反而变得像是一团粘稠的红色漩涡。
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风刃撞在伞面上,不仅没有割破那层薄薄的油纸,反而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失不见。
透过伞骨的缝隙,我甚至看到几道黑影顺着红色的脉络被吸进了伞柄深处,伞面那种诡异的暗红色光泽更亮了几分。
好家伙,这是把白海棠的攻击当补品吃了?
“住手!”
一声暴喝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投喂”。
勾七铁青着脸,几步跨过废墟。
他手里的哭丧棒指着我,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把红伞。
“李阙,把那把伞给我。”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那是公事公办的冷硬,“那伞里有苦参的证词,现在又吸纳了如此凶煞的剑气,已成凶物。况且,苦参在我眼皮子底下被灭口,这把伞是唯一的证物,我要带回地府司律部严查。”
我不动声色地握紧了伞柄,拇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竹节。
给地府?
要是刚才那一针是外人放的也就罢了。
可那根针来得太巧,太快,太准。
阴差巡逻的空档,结界破碎的瞬间,还有那直接越过勾七防御的手段——这说明什么?
说明地府内部那张网,比我想象的还要烂。
我现在把这把伞交出去,恐怕还没等到“司律部”的大门,这证据就会在半路上“意外”损毁,或者干脆变成指控我炼制邪器的呈堂证供。
“勾大人,您看您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不配合工作。”
我脸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市侩笑容,手腕一翻,借着漫天未散的烟尘和红伞自身散发的红光遮掩,左手极快地在乾坤袋里捏了个诀。
纸扎术——千机变。
一把无论是造型、色泽还是破损程度都一模一样的“空壳纸伞”瞬间成型。
而那把吞了剑气和证据的真伞,早已在这一瞬间被我置换进了系统空间的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