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公家要查,那我这就上交。”
我大大方方地把手里的“伞”抛了过去。
勾七一把接住,感受到伞面上残留的温热和那股令人心悸的煞气(其实是我刚才偷偷贴的一张爆裂符余温),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并不精通纸扎术,再加上怒火攻心,根本没发现这只是个只能维持半刻钟的高仿货。
“算你识相。”勾七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去锁拿还在发疯边缘的白海棠。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学徒青葙,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保命的关窍。
小主,
他知道苦参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向官方“戴罪立功”。
“别……别抓我!我知道秘密!我知道这女人的秘密!”
青葙从那堆烂木头后面探出个脑袋,手指颤抖地指着还在和空气斗智斗勇的白海棠,歇斯底里地吼道:
“她……她根本不是什么走火入魔!她是把‘忘川粉’当饭吃啊!正常人一钱就要睡三天,她每天吃三钱!足足吃了三个月!”
勾七的脚步一顿。
我也眯起了眼睛。
把那玩意儿当饭吃?
这白海棠是想把自己脑子洗成白板吗?
“还有!我偷看过师父的笔记!”青葙见我们都看向他,咽了口唾沫,语速更快了,生怕下一秒就被灭口,“师父给她下毒,不是为了杀她,是为了逼出她神魂里藏着的一个坐标!那是传说中‘彼岸花海’的入口位置!师父说,只要拿到了那个,就能……”
青葙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炸开。
但我没兴趣听他后面关于“称霸鬼界”的废话。
坐标?彼岸花海?
这剧情走向有点意思了。
我没有理会青葙的爆料,也没有去看正在对此感到震惊的勾七。
我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原本是药柜、此刻已经变成一堆焦炭的废墟角落。
那里,有一张边缘已经烧焦,但中间字迹依然清晰的泛黄纸张,正在风中摇摇欲坠。
刚才苦参自爆前,特意用身体护住过那个位置。
比起青葙这种墙头草嘴里吐出来的消息,我更相信死人拼命想藏起来的东西。
我掸了掸衣袖上的灰,不动声色地迈开步子,朝着那片还冒着热气的灰烬走去。